闾非并不答他，自说自话，“我要去拿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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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样？那是什么样，明明是你送小笺给我，让我在紫竹林和你‘人约黄昏后’的。”

他真的过这么绝的事？

赵孟田有可怜他，但又不能因可怜而胡施舍，就站在那儿看回去，让他看明白，他两混沌未开，的的确确对前尘往事是一抹黑的。真是孽缘。从八百多年前一直蔓生蔓长，穿过前生，缠到今世。赵孟田看到那对和棺材板一模一样的珠里倒映着两个自己。不愿承认他也在这张脸上找，似乎一重叠，闾非就不是闾非，而是棺材板。他以为这不过是一桩心病，以牙还牙以还是一剂良药，迟早药到病除。

，人约黄昏后。”长琴从来都不记得要给人留脸面，接住了就摊开，大声念来，声音跟嚼了一百两黄金似的金光闪闪，又尖又敞亮，“这不是云的笔迹么？怎么到了你的手上？”明知故问，其实是想给赵孟田一个为自己辩白的机会。赵孟田的确也需要辩一辩，不然，这个年他别想安稳过了：“你、你们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这孤兽非得在他一个神，一个攒眉，一举手一投足当中去找那个已经抛下他远去的饲主……

“云已认了，这是我和他的事，臣的安守本分，其余的不必多。少则一个时辰，多则两个时辰，定然原样奉还。”闾非扯起赵孟田，烟雾一样散没了。

“你真的一也想不起来了么？”总有不死心的。也总有不怕痛的。

“这就是你发毒誓，与我分扬镳、永不相见的地方……”闾非狠狠心，从自己最痛的地方开始挖，“你还记不记得？”，他回首望他。

“我是来向你别的。”他站起来，虽然嘴已开始发乌，但架势扎的很牢，是副绝不会再度坍塌的样。

赵孟田急赤白脸，又是比手又是划脚，绕了一大通废话，前言不搭后语，绕着绕着就把自己给绕去了。最后，他也觉着说谎是项力气活，千衲百补，拈得这儿连不起那儿，费死劲了！脆嘴一松，一耷拉，随你千刀万剐去吧！

“对。”长痛不如短痛。

还在看。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痛，一瞬，毫不掩饰的在赵孟田面前萎顿、颓倒、成泥。赵孟田静静地背转，等，等他把自己补好、补圆，补回那个目空一切的闾非。

还是紫竹林。还是桥上。还是坐同一块石。滴见海，由这就可以看，这个一条通到底，又又犟的妖族，当真不怕被寒冰冻死、冻伤。

“又来紫竹林？你想给冻成冰杵这儿啊！”赵孟田一来气他打诳语，二来气他不长记，上回冻得面发青嘴发乌还不知死，还要再来挨一回冻，就给他儿教训，当一掌。不料闾非突然一转，赵孟田没刹住，一撞他背上。

“别？什么别？”难不成是趟远门？还是跟云似的六回里游一遭，八百年，年长日久，所以过来个别？

“不是！那是以前……”以前什么？再以前，老底都要给兜穿了。这家伙缺大德啦，怎么能这么说呢？说的这么歪，他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