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这场赌是个什么结果。赵孟田睡了棺材板，那是日打西边了。打平手，那是自低向去了。两者皆无可能，傅玄青赢了。抱着七宝葫芦，笑得一脸油荤。

“要来是能要，只是如何送至你手？”

两人面对面立着，一个手上拖着“角先生”，一个披散发瞪呆，看着是三分稽七分诡异。

“那你就把上回那个七宝葫芦押上！”

“押就押吧。”这回不给他，下回他还跟你闹，一个葫芦，就送他玩又如何？就应了。

叔，近来医馆生意平淡，拿不这样大彩。”

“我、我不要！”赵孟田连连摇，弹三四步开外，解那“角先生”往地上一扔，奔走如脱兔。好在棺材板他们家的路他早就烂熟，脚蹿逃一不费事，嗖嗖几次小飞（鬼就这好，轻如燕，想飞就飞），望见来时那方荷塘，纵一——来了。他捂着低气，却见棺材板从对面施施然散步过来，腰带蛇一样缠住他，复又把那角先生别回他腰上，“好心送你东西，怎么不收呢？……敢解？敢解就让你变光猪，光回去！”

“……我巡过人界一圈自会去找你。你把画挂在山楼，原来我住的那间里就成。”

“……”咳，原来是以退为啊！

“好。时候不早了，我原路送你回去。耐心等候一段时日，自有因果。若是忍耐不住……”棺材板脸上的笑鬼起来。赵某人悚然，几个起落，咽了几唾沫压惊。“可将这个取暂代。”

“你、你拿这个来甚？！”

“……”赵孟田扁着嘴，睃他一：“又说天快亮了……又说天亮之前生-

“哎，你与韩庆之相熟否？”拿他十几二十副画来，勾魂使们公差就有坐骑了。

上回就是七月中，傅玄青上六观堂溜达，恰好碰见青鹫送来一个葫芦，当时就搂着不肯放，吃睡都不离的，只是沈恪死活不肯送他。于是才有今日一。

“有些情，怎么？”

那边，棺材板同样笑得一脸油荤。今夜“收成”不错，只可惜天将破晓，鬼门将闭，少不得起收拾，送冤家回去。他掰定赵孟田脚，与他穿鞋，搂定赵孟田腰，与他系丝绦，整束完毕，送至来时路尽，再来儿绸缪：“我请仙家算过，再有一段时日，你便能寻回前生记忆，我亦要元神归一，那才是你我天长地久的时候。”。赵孟田肚内打暗账：死棺材板！臭乌！也有不会谦让谦让！让老得一回手又如何？会死啊？！听他这言语，占便宜还没个够了，还天长地久咧！老且得诈你一回，不然这心里老大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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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想法十几二十副画给我？”赵孟田有些忸怩。棺材板的东西，他向来是顺了就走的，这么正面朝他要，还真没有过。

“独守空房，心寂寞时候，可权作安。”棺材板笑得一团和气。这神态，好似送的是胭脂、香粉、枝儿，正大光明，没什么好遮掩的。“此得自辽西渤海国，内有机关，伸缩自如，大小随意，又有转珠一枚，之势与‘真’无异，你拿回去试试。”他往赵孟田腰带里斜斜一，用绦掩住，完后手一拐，在他腰上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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