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冉想了想，向五行科的术士：“你们回去之后，找送两本祈雨的书来给我看看。”

本来经筵上就是容易发散话题，扯到纲常人的场合，天章尽力选些不容易发散的经典给他们讲，结果这天还是扯到了最近天旱无雨这件事上。

崇玄司很快就送了两本书过来，还很会揣皇后意思，贴心地送来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术士来为皇后讲书。

最终主讲老讲了半天，还是把天象归到了天有失德之举上。

他起初还说得平静，到后面说到腹中之，终是激动难抑。天气虽寒，他额上竟渗了一层汗。

天章淡淡：“那是前朝明帝吧？只是他步行十里祈雨，是因为那一年南方鱼米之乡的几个大州县大旱，连续七十天不曾落雨，直接影响全国粮。此次京中虽旱，但只限京都一地，且有各地支援，粮储存充足，无饥荒之忧。秋冬四十天不雨，也算不上严重的大旱，朕已命崇玄司祈雨，不日就当见效。”

不过他与崇玄司明面上也不可能说得这么，只是叹了两句祈雨不成，十分忧心。

“陛下！”主讲连忙声阻止，“陛下息怒。臣等不敢陛下此等有违人之事。只是……还请陛下多多恤万民。毕竟京中久旱。”

下面一时间无人敢说话，天章懒洋洋：“那今天就……”

他此言一，不等天章说话，就有人失声：“不可！-

天章不言语，他的视线扫过众人的面孔，扫到孟康安安静静地缩在一边，只是垂着脸，看不清什么神情。

主讲见天章驳斥得脆，暂时捺不提，又：“第二件，是希望陛下可以明告天下，皇的另一位父亲，并非皇后。臣等自然是期望皇安然长大，只是不要与皇后太亲近才好。”

天章懒得与他辩驳。他知这位老主讲，只是为人迂腐，恐怕是被人当枪使了。这迂儒，认定了自己有理是九也拉不回来的，天章与他辩驳，他只会更觉得天章受皇后迷惑。

他想到傅冉那句“不要勉。他们到底不敢拿你怎么样”，不由一笑。

主讲继续：“第一件，恳求陛下亲自祈雨！过去多有帝王亲自祈雨，甚至不惜步行十里的先例，终是动上苍，普降甘霖。”

于是对下面看着他的大臣，他缓缓：“那你们到底要我如何呢？皇后，清贵，是太后赐朕的佳缘。太后病重时，皇后侍奉汤药，侍太后至孝，朕岂能因无稽之谈而弃之？皇，已在朕的腹中，难你们竟要朕中绝此？你们张德，闭仁义，难朕杀之事，倒不是失德？此未言半句恶语，未行一件恶事，尚在朕腹中，未见人间，不知世情，就已被如此憎恶，何其无辜！何其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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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章的失德，就是他对皇后“甚而”。天章听他若悬河一大篇，忍不住手就在书案下放在了小腹上。那里虽然睛看着还不明显，可他摸上去却能清晰地摸到凸起，更不要说他现在内几乎时时刻刻都能觉到的胎灵。

傅冉在两仪中听着祈雨之法。天章在自在殿中，却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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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亲自祈雨，还是盯上了孩。一旦外，意外更多，祈雨又是耗力耗神的仪式，万一着了，孩就有危险。甚至连他的命都有可能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