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安王一离开，陆皓就放下茶盏，对傅冉：“说来惭愧，皇后养病时候，我未曾来问安。如今皇后已经全好了吧？”

天章又沉沉睡了过去。

傅冉，他天生的聪明相，天章老觉得他总是一瞬间就把他看透了。

他声音太顺耳，天章只静静听着。

傅冉笑答：“丞相费心，已经全好了。”

陆皓在外继续等候，他为人端正，不偏不倚，对傅冉素来恭敬。傅冉对他印象不坏。

“方才已经派人去御书房值房和陆相代过了，请他放心。寿安王那里我让苏棉走了一趟，苏棉回话说王叔兴坏了，直说他心事了了，以后可以枕无忧了……”

六月初七辰时，门一开。中赏赐就开始了。各都赏赐了五糕，酒和新钱。数量都是比着元元生时，和那时一样，只是时间提早几天。

完的话说了来。

他心里清楚，傅冉也知，孩生下来了，他才有底气说这抱怨话。

傅冉自然顺着他话：“我不如丞相渊博，还请丞相列个书单。闲来无事，也好消磨时间，增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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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时候也曾大病一场，养病时候可真是百无聊赖，只能看书消遣。说来有趣，那时候看的多是杂书闲书，却别有趣味。不知皇后养病时候，有没有涉猎其中？”

两人不着急，都笑容满面与傅冉说话，吃了几遍茶之后。有人禀天章才醒了，先请寿安王去说话。

陆皓便说了十几本书，有游记，有杂记，有传奇，虽非典籍，但对诗书之家的弟来说并不冷门，傅冉大多读过。话中他闲闲带过一句：“暮记里有个故事叫布翁，不知皇后读过没有，这本唯独这个故事最有趣。”

傅冉知这个故事。

傅冉一夜没睡。安排赏赐不提，天章这几日都不宜起，只能在两仪休养。后不少人，他必须准备一番，不得有丝毫闪失。

陆皓说起这个小故事，显然-

是说一个卖布的商人，年轻时候家境贫寒，一次偶然善心从猎人手中救下一只受伤的彩羽仙鸟。仙鸟便化为女嫁给商人来报恩，从此商人卖的布匹比别人的都更华丽，发迹成为大富翁。久而久之，仙鸟反以恩人自居，与布翁渐生龃龉，不许布翁娶新人，威胁布翁，他若要另娶，她就将布匹华丽的秘密传授他人。布翁便请猎人设计了圈，将仙鸟囚禁其中。布翁自己又娶了四个貌侧室。又过了几年，布翁家业越大，四个侧室和女间为争家业整日吵闹不休，一次争执中不慎发生火灾，千万家财和的布匹都被一场大火烧得净净。侧室一夜之间全离开了布翁。布翁羞愧不已，只有找回彩羽仙鸟。夫妻两人抱痛哭，终于冰释前嫌，重振家业，从此白到老。

“……太累了，”他自嘲地笑了笑，“这时候想想，真该从宗亲里领养个婴孩养大，又怎知会不如自己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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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心知肚明两仪门闭三个月，并非是因为什么养病。不过这其中内情陆皓知个大概，但细节并不清楚。

一清早时候，果然陆皓和寿安王就来了。因天章还在睡，傅冉先招待了他们，又叫嬷嬷抱了孩给他们看。

但傅冉很温柔，并没有把这话破。他放低声音缓缓：“陛下辛苦了。明日一早中就消息，又得闹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