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开始往旁边找。

他这才猛地察觉，有个角落里，似乎堆了厚厚的一层灰。

李慕这些书素日里都是由他亲自照看，一本本地都归整得有条有理，每一回旬休归家，更是要清理一遍书架上的灰尘。夏荷是见过他对书的惜劲儿的，正因如此，这角落里薄薄的几本小册才让他觉得奇怪。

小册草草地叠摞在一起，半都不整齐，又使劲儿地往书架的最角落里，似乎是被刻意遗忘了，那灰层厚得，已经遮住了书的名字。夏荷好奇，这里面是写了什么，才能叫一向书护书的李慕将他们弃如敝履？于是伸手捞了最上的一本，一手捂着鼻，另一手将最外层的灰抹去，书名，乃是《龙图经》四字。

夏荷不知“龙”二字是什么典故，毫不设防地翻开了第一页，只扫一，吓得他将书丢在了地上。

这一摔叫尘土再卷，夏荷被呛得连连咳嗽，惊动了林婶，远远问：“夫人？是了什么事了？”

夏荷心底里一慌，生怕林婶来探看，也不顾地上还有灰在飞，忙将那本书合上，丢回角落，嘴上说：“没、没事！就是这书房该打扫下了，拿书的时候往下落灰！”

林婶一想，大概是老爷昨儿个被夫人带去山上了，没来得及清理自己的书架吧。有十多天了呢，是该落灰了，于是问：“那要我打扫下不？”

“不必了，我来吧！”夏荷忙推掉。

他说完后就去寻了块布，一扎书房忙活了起来，先将那些小册堆回角落，心底里想，若是被李慕察觉了自己动了这册，正好可以说是自己见积灰颇多，清扫了一回书柜呢，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翻开过一页的！

夏荷是不想去再看那本《龙图经》第二了，但那明明只瞧过一的画面，却仿佛是在他脑袋里扎了似的，挥之不去。夏荷这一晚发了梦，梦中他果然与李慕赤诚着，膛贴着对方的膛，他揽着李慕的脖，睛只能看见李慕的睛。他这才发现，自己竟清清楚楚地记得李慕的睛的模样，那双，在瞧着自己的时候，有与看别人所不同的一般的东西。

那叫温柔。

夏荷第二日一起，便觉得亵上粘粘糊糊。偷偷一瞄，只见是些不知什么的东西，沾了一手，味一都不招人喜。夏荷皱眉，赶洗换了亵。

有了这么一，他这一早溜厨房的时辰便晚了些。

刚拿两个馒，一转，夏荷就瞧见了林婶。

林婶见夏荷这轻车熟路的样，想必这一大早跑来摸馒的事，自家夫人可没少。她皱着眉，叹句：“夫人要是饿了，叫我来给你拿便是。你可是以后的官太太，怎么能自个儿整日往厨房里跑呢？”

夏荷咧嘴，笑。他以为林婶也是来拿馒的，便：“不必不必，我自己来便是了。呵呵，咱们家的面馒，可好吃了。”

“那是，这村里能天天吃面的，也就咱们一家。”林婶自豪是。

夏荷趁着这功夫，脚底抹油，开溜。

留下林婶琢磨了片刻，今儿个夫人前襟那儿怎么咣里咣当的，好像没个东西似的？

夏荷被昨日瞧见的那本书得，颇有些不好意思再李慕书房。他这一整日又去地里活了，拖到日落了西才回来，却见林婶捧着盏灯，一声不吭地站在门，直把他送到书房里，把那挑得亮橙橙的油灯搁在桌上，冲着那摊书，一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