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芸这么一数，夏荷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咳一声，：“你不要想多了，我就是……有急事罢了。我上就去睡，芸哥你也睡吧，明儿个一早，不是还得开祠堂么？”

李芸摇摇：“我不是躲村里人……”

“哈哈，你不必怕，我知，我娘那，村里可没几个人亲近她。”李芸倒是大度，“若是有可能的话，我还想带着娘，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的。——唉，要是她肯的话。”

抬看了看外的天，本是想借由月亮的位置大致断定时辰，结果这一晚却无星无月。天沉沉地，往外一探，几乎什么都瞧不见。看这天，怕是不多时就要下雨了。

夏荷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以为旁边这院里没住人呢，盆丢地上的时候忘记轻放了，却忘记了今日住下的李芸正住在那儿。他只能撇撇嘴。

李芸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笑：“我倒是记起来了，我娘还说过，你打过她？”

他将木盆丢在地上，从缸里舀来。明明白日里气人，这夜间却仍旧有凉风衣袖，夏荷搓了搓胳膊，觉得自己把外衣穿好了简直是明智之极。

夏荷手中的活儿停了下来，径直望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不多久，又一豆的灯光渐。

“谁在那儿？”夏荷问。

夏荷撇嘴，叫了声：“芸哥？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不睡？”

李芸倒是叹了一气，：“就因为明日还要开祠堂，我现在哪儿睡得着啊。”

夏荷心一横，瞧前后的院都安安静静，想必大家都在睡呢，还是趁现在洗了算了，也省得有个心事。

想丢回去接着睡的，一琢磨，既然兰娘这么怕这件事暴在旁人面前，在自己明白那究竟是什么之前，还是谨慎些为好。

李芸却奇怪了：“怎么弟妹这个时辰还要洗衣裳？莫说咱们李家嫡系了，就连我们这些旁系人家也没有这么苛责人的啊。”

“若是李慕欺负人的话……”李芸刚这么说完，又自己否认了自己，“不对，就慕哥儿那书呆，他也不了这欺负人的事，伯娘又一向亲和，林家的我倒是没怎么接过，她要是偷懒的话……”

“六婶又不会责备你什么。”夏荷撇撇嘴，李六婶这人，他可不喜，但不得不说，这娘的，是把自己儿记挂在心上的。

“没什么。”夏荷闷声，又搓了两下，将盆中的一泼，把衣裳带盆藏自己后，庆幸这夜黑得连颗星星都没有，想必李芸也看不清自己洗的是亵吧。

家里还住着个生人呢，不知李芸这人惯常是什么时辰起床，若是明早再说的话，万一被瞧见了，也不太好。

“哦，是弟妹啊。”听声音是颇为清亮的男声，夏荷并不熟悉，半晌，才记起，这不是今日留在自家的那个李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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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躲谁？”夏

夏荷奇怪：“躲起来？六婶是不招人喜，也没多令人厌恶，哪有这个必要？”许是因为李芸嘴上不把门，夏荷本来也是个活泼的，被这么一带，自己也说了起来。

忽然，有脚步声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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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也不算晚，原本正是我笙箫愉之时，哪能睡得着啊。猛地听到一旁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还以为了贼了，特地来看看。”这要是换了个人，怕是见夏荷一个人呆在这儿，立时便要避嫌走了。不过李芸这人鬼混的多了，规矩也便不那么守，只是解释了一声，站的离夏荷远一些。

夏荷自己的院里原本有个缸，摸到那一瞧，缸里却空空如也。他只能叹了一声，回屋准备一番，再门，一手腋下夹着个木盆，盆里丢着那条亵，另一手端着盏油灯，用脚小心勾着门，将门打开，夏荷溜到厨房那边，那边也有缸，林婶一向勤快，每日里总会将之补满，第二日一大早好用。

夏荷极快地搓着亵，打算三两下洗净了，赶回去。前的油灯一明一灭，这场景，莫名叫他想起了话本里的妖鬼怪来。

“咳！”夏荷是，“我那日喝醉了，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