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却琢磨起了一件事。连带着在路上的时间，这一趟门，两个人在一个屋里，要住上近一百个晚上呢。

万一哪天早晨，他瞧见自己的亵，又被自己给脏了，该怎么当着慕哥的面儿去换啊。

夏荷仔细想了想，上一回亵被脏好像是五天前的时了，前些日用功读书，每日眠的时候脑都乎乎的没功夫琢磨这些。今日他无所事事了，晚上，不会……

想到这儿，夏荷不止是睡不着，甚至有些不敢睡了。

他抓着被角，张着睛。

李慕将他撕扯被角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听了去，又促是：“睡吧。”

“……唔。”夏荷应下来，却还是睁着，半晌小声说，“慕哥，要不，咱们说会儿话？”

李慕便问了：“怎么，莫不是不习惯与别人一起睡吗？”

“嗯……”夏荷掰着指，盘算了下，“好像自打冬梅十岁，爹爹就说，我们那张小床太小了，然后多给我们打了两张床，让我们弟三个分开睡了。”

自那之后，冬梅、秋月渐渐长大，先后嫁人成家，张十一又将那两张小床拆了去，那小屋便只属于夏荷一人的了。他“嫁”李家后，更是有一个自己的小院。再后来，又回家后，镇上那小院也没少他自个儿的一张床。算起来，夏荷这可真是许多年没跟旁人睡一起了。

李慕只好是：“你早晚是要习惯的。”

“对呀，咱们要一块儿住好几个月呢。——慕哥，你不必我，你这个快要举人老爷的可得休息好了reads;听说你要嫁给我。”夏荷。

李慕怅然，沉默片刻后，又是：“我不是说这个。”

“哎？”夏荷茫然起来。

李慕一声叹是：“你以后要成家，有你自己的妻。自然会……”他顿了顿，接不下自己的话。

“……”夏荷并未曾想到李慕会忽然提及这些，愣了下，才磕磕绊绊是，“我……我没想过这个……啊……”

“快了，不过再有几个月，你就可以娶妻生了。”李慕，不知是在劝说夏荷，还是在提醒自己。

夏荷却是沉思片刻，才小声是：“我总觉得……怪怪的。慕哥，我实在是想象不来。我两年前，还满心以为自己是个女孩，应该相夫教。”

听夏荷这么说，李慕心底里有些酸楚。他只好转过来，安抚似的拍着夏荷的肩膀，是：“没关系，日还长呢，你可以慢慢去习惯。”

李慕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自己带着几分真心、几分不甘和几分哄骗，说完后，他只能自己又转回去，继续背对着夏荷，不去看夏荷亮着的睛。

他在心底里对自己说，好好睡吧，不要多想了，尽量让自己摒除来自外面的一切。第二日又是新的一天，舟车劳顿的一天，自己不该有这个闲心去胡思想，还不如在心底里默解一遍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