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灵，你过来。”萧御起靠在床边，向百灵招了招手，低声嘱咐-

百灵说着便走了去，萧御抚着额叹了一气，无力地躺倒在窗边的矮榻上。

百灵这时候又开：“对了姑娘，李嬷嬷和赵嬷嬷正在小炉上熬药，她们让姑娘吃过饭之后就把药喝了。姑娘刚才一饭菜都没吃，我去找些心来给姑娘垫垫，不然喝药伤胃。”

萧御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只能壮士断腕般地把药端起来闭了下去，两个婆拿着药碗仍旧冷着脸退了去。

待二人的影一走远，萧御忙跑到窗边，抠着咙把药都吐了来。百灵吓得跑过来连连拍着他的后背，等他吐完了，又扶着他躺到床上。

只怕他的内心也希望卢氏得手呢。如今他可是官运亨通，妻在怀，除掉了方氏和凤照钰，他那些不光彩的过往也就随着这两条无辜可怜的生命一起随风而逝了。罪恶都在别人的手上，他还可以用不知情来安自己不安的良心。

萧御望着的锦帐，长长地吁了一气，闭着睛小寐了半晌。

卢氏的想法他并没有兴趣，只是以今日的情形看来，郑氏可以在他的饭菜里下药用他来谋财，哪天有了更大的利益，那药只怕要换成见血封的毒药了。

不过看凤照钰到现在都健健康康的，除了被郑氏下药的时候会病弱那么一把，想来这两个婆的药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危害。

萧御为难地瞅着那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记忆当中凤照钰好像时常喝着这药。那两个婆说是补药，鬼知是什么成分和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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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御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揣测这个封建士大夫阶层的男人。

萧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为男人，还能不懂男人的心理？凤云飞的确不能算是个坏人，他懦弱，毫无主见，有一丝良心未怋，更多的却是自私。每年送银回来不过是买他自己一个良心安稳，可见他仅余的那良心有多么廉价。他但凡稍稍用一真心去，又岂会不知他的枕边人本是千方百计地针对凤照钰，还送了郑氏那个瘟神来索命。

他简直太同情凤照钰了，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啊？三太太是卢氏的人，两个婆是凤云宁的人，这一个一个的还都着他吃药。

下午时分有两个婆端着药碗来，放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姑娘，该喝药了。”

百灵突然又兴地开：“只是没有想到，原来大老爷从来没有忘记姑娘呢，大老爷怕姑娘受委屈，所以送了好多银回来。就算被三太太贪走了，可是大老爷的心还是在姨娘和姑娘上的。”

照钰的命，不然郑氏何至于如此有恃无恐？可是这其中的关节却实在令人费解。凤照钰只在襁褓中见过卢氏，如今对卢氏更是毫无威胁，他怎么可能惹到卢氏呢？卢氏对关在家庙里的方氏都不闻不问无视到底，为何却要针对他一个小孩？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萧御慢慢睁开双。这人为刀俎我为鱼的境，实在令人厌烦。

到时候那些人随便报个病丧，又有谁会替这个默默无闻的“凤大姑娘”叫一声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