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纳不知怎么回答才更稳妥，就脆说：“一言难尽。其实我损失了很多记忆，我在找他。”

“我当然不是来杀你的，”切尔纳说，“而且我本不知他在哪里。”"

维克多靠在墙上，目光低垂：“我也没想到会见到你。天哪，就算有警察或者猎人潜来我都不会这么吃惊……怎么会是你？应该不是他让你来杀我的，对吧？”

听了这话，维克多的面好像不像刚才那么张了：“女士？”

切尔纳不想透太多自己的情况，就半真半假地回答：“我到这里来，是受一位女士之托。但一开始我并不确定会见到你，我还以为……她要找的是一个与你同名的人。”

维克多问：“你离开他了？还是……像对我一样，他也抛弃了你？”

“是……”切尔纳决定赌一下，“维克多？”

不用听回答，切尔纳也知自己猜对了。棕发血族单手扶着门框，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撑住墙后才再次站稳，他的目光中透畏惧，小心翼翼地问：“原来你也还活着……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切尔纳并不记得从前的生活，所以不知如何回应。好在维克多继续说了下去：“我们都被他缔约过，如果他派你来杀我，肯定会命令你不与我谈，立刻动手。而你……应该说，从前的你，就算没有缔约，你也会对他唯命是从。如果你是来杀我的，我现在早就被割断脖了。”

切尔纳依言走过去。他发现维克多不仅失去了右臂，而且只能跛行，他双足地时的声音听起来也完全不同，其中一只脚多半是假肢。

维克多抬看着他：“我竟然能听到你竟然直呼他的名字？从前只有我这样叫他，你一直持叫他‘父亲’。”

听到这话，维克多睛一亮。他向切尔纳伸左手：“你也在找他？介意扶我一下吗，让我到沙发那边去。”

坐稳后，维克多拍了拍双膝：“你一定没想到吧，当年我都成了那副样，竟然还能活下来。”

三十多年前，一伙血族和人类合作，藏在私人福利院内，他们接收重度残障者、有智力缺损的孩童、不能自理的老人，并将这些人一一缔约控制住，当试验品和稳定的来源。受害者们像牲畜一样被役、被使用，至死都不能从无助中-

切尔纳被这话吓了一，但仍故作镇静地问：“你说的‘他’，指的是……斯维托夫？”

切尔纳回看了看书架上的照片。他不知什么是“当年”，也不知维克多上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照片上清清楚楚地显示那六个人站在一起，站在后来发生了屠杀的福利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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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纳对福利院的印象源于亚修给他看的案件资料。如果不是这张照片，他本无法想象自己竟然去过那里。

“她说你可能不认识她，但她认识你。至于她为什么要找你，我就不清楚了。我……我真的没猜到这个‘维克多’会是你。”

望——不论这个青年是谁，他显然认识从前的自己，原来自己一直都叫“切尔纳”？为普通的血族或人类时也叫这个名字？切尔纳微微叹气，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