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纳每天在黄昏醒来，要恢复行动则还要再多等一会儿，至少要到夜幕降临后。通过这一，他可以判断现在大致的时间。亚修说要等他醒来后一起行动，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难是亚修把他藏在了某个地方，自己独自去找克里夫了？

他帮切尔纳理了理脸上的发丝，手指拂过那双红睛上方时，切尔纳长长的睫轻颤了几下，就像在他的肤上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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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凯特，克里夫手下的那个红发女，她曾经驾车接应亚修，还主动想把血喂给受伤的切尔纳。凯特先是站在稍远的地方，然后慢慢挪着脚步靠近，像要准备拆炸弹一样，好不容易挪到切尔纳能看清她的距离，她又往后撤了两步。

切尔纳的嘴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然后闭上了。

“切尔纳，我要吻你一下，”他低声在血秘偶耳边说，“不同意就眨眨，愿意就闭上。”

不用亚修说完，切尔纳长长地闭了一会——他似乎并没有什么事要说了。亚修发现最近的自己比从前笑了，比如现在，他好像已经不知不觉地微笑了很久。

从休眠中醒来时，切尔纳想，车一定还停着，而亚修不在车里。他周围既没有汽车引擎的声音，也没有人类的心声。

咔嚓，推开椅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响起来，向切尔纳边走来。这脚步声有耳熟，对方穿着帆布鞋，脚步轻捷但并不刻意谨慎，直到一抹铜红的影现在余光中，切尔纳发现自己确实认识这个人。

彻底睁开之后，他恍惚了半秒，浑绷起来——他看到的竟然不是车窗和座椅，而是漆黑一片的房屋内低矮的天板！是亚修找了间旅店？这里的不太像，旅店可不会漆黑一片没有窗，更不会如此简陋破败。

亚修撑在他上方：“你还有事要说？有就眨眨……”

切尔纳既惊讶又茫然，惊讶的是为什么自己在这里，她又为什么会现；迷茫的是……她在什么？为什么她要着一个施工盔，还穿了个防弹背心？她手里拿的是什么？那个透明又大的盾牌是什么东西？切尔纳在手机上见过类似的品，那好像是一条新闻附带的图片，上面讲的是某个国家里一群防暴警察在和暴徒对峙……

“看来你只好去休息了。”亚修已经习惯了搂抱切尔纳不能行动的，可是每一次这样，他心里还是会隐约泛起一丝酸涩，“总之，照原计划，上午我开车，下午休息，傍晚时我们再一起行动。别担心。”

“切尔纳先生，你醒了？”凯特小心地问，“需要血袋吗？或者……有什么其他需要吗？”-

忽然，切尔纳觉到一视线，这是战斗经验赋予他的直觉，通常不会有错。有谁站在他对着的方向，在他的视觉盲区内静静注视着他。他仍然没有察觉到呼和心，也就是说，对方和他一样，并不是人类。

把切尔纳后座并固定好之后，亚修无意间对上了他还睁着的双。现在的切尔纳只能通过睛表达想法，他没有长久闭，也没有眨，只是一直盯着亚修不放。

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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