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走廊远渐渐靠近，然后走了房间。那是一个短发青年，大概三十多岁，他比赛哈依稍微一些，有着和赛哈依一样的肌肤和黑半长卷发，以及一对琥珀的漂亮睛。

“现在还不会，”赛哈依说，“现在我只能让他动或不动，还不能命令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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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有时消极怠工。所以，当克里夫问我‘知不知亚修上了什么问题’的时候，我说我知，但不能确定他被控制到了什么地步，这也是在说实话。

“哦，我记得你说过，他不是完整的血秘偶，因为他上有个防护法术，契约书钉不穿他。”

赛哈依脸上的黯淡神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他又换上了愉快的表情：“幸好他从没问过我‘你的目的是什么’这类的问题，如果他问了才糟糕，我不能让他知，但又必须说实话。”

说着，赛哈依站起来走向门边：“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从今后，你也得和他好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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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时，赛哈依微微颔首，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苦涩：“越是确信我不能说谎，克里夫就越心。他会随着我的态度而心或愤怒，我不用说谎，靠说实话就可以完全地控制他了……他就像个小丑一样，听到戏团的音乐就开始舞，最后注定要死在观众面前。多可笑啊，一个年长的血族，却因为所谓的‘情’而愚蠢至此，他束缚的本不是我，是他自己。”

“这是我弟弟哈桑，你可能听过这个名字，”赛哈依把弟弟带到床边，“和费达他们不同，他是我这边的。从家族的‘灵魂传讯’发之后，他就与我取得了联系。之后，我不小心死了一下，又在艾尔莎的帮助下活了过来，这期间，哈桑也一直是为我工作的。这次也是，事发之后，哈桑立刻带人攻了地下工事，那些可怜的小血族本没想到他们想搜捕的女们就在附近，因为哈桑从前一直客客气气的，从没发动过袭击。”

赛哈依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而哈桑面严肃，眉锁，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血秘偶，所以没敢像赛哈依一样离得那么近：“他真的会听我们的命令？”

“报复克里夫？本不是。”赛哈依笑了几声，“我又不是他，我可没有狭隘到那个地步。他只是有碍事而已，他是我的阻力，但不是我的目的。短期来说，我想要的不是他的生或死，而是你啊，切尔纳。”

“嗯，以前是不行，但现在可以了。斯维托夫死了，他心脏上的防护术也没了。”赛哈依俯下，摸了摸切尔纳的额，“他很快就会是我们忠诚的好朋友了。哈桑，去把那本文献拿来，我得先练习一下咒语的发音。有些巫术-

“你……不是想报复他吗？”切尔纳艰难地问。其实他想说的比这多得多，他的脑几乎被诅咒和尖叫充满，但仿佛有一团沉的雾包住了他，让他冰冷到无法燃烧。

“其实我的计划并不严密，事情经常情超我的预料……比如克里夫并不想当真正的领主，比如你没有去积极继承玺珀……但这都不要，越严密的计划反而越会有漏，比起事无细地算计，我更喜随机应变。我知的细节越少，变化越多，我就越可以只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