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晚一眨睛，那副迷的画卷倏忽便从前离。

明徽帝的睛轻轻眯起，握住妃的手：“哦？婉儿也会吗。”

恰好江晴晚问他：“陛下……虽说后不得政，但我也想说一句。您是天下之主，这样累着，不知有多少人会诚惶诚恐呀……”

着额角。他已过而立之年，虽自认壮，可偶尔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此时此刻，她仿佛被分成两半。一半依偎着天，角带着恰到好的弧度，每字每句都小心斟酌，然后说，换取天同样温柔的话语。

如果真是那样……她一定、一定要……

许是看到江晴晚怔怔的模样，那样属于一国之君的神很快在天面上消失，又成了面对心青梅时惯有的溺，语气也显然是斟酌过的：“婉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天却沉默了。

江晴晚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明徽帝的回答。她原本是靠在天上，并不知对方的神情——于是在迟疑了片刻后，江晴晚的微微抬起。

江晴晚还是微笑：“婉儿……只会心疼陛下。”

明徽帝并无所觉，手依旧在妃腕上挲：“委屈你了，总有一天，朕会把……”一顿，“给你。”

她几乎能想到那样一幅场景——自己穿着盛瑶曾穿过的华丽朝服，站在那个女人曾站在的地方，睡在那个女人曾睡过的床上，看着落败的盛瑶后悔的神情。

妃一勺一勺将汤喂到皇帝中，天望着荧荧灯火下人微笑的脸庞，心里的不顺一被平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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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唤她：“婉儿？怎么了，想什么呢。”

等到皇帝昏昏睡，江晴晚才轻声问：“陛下，我一回来，就听说里发生许多大事小事……”

她抿一抿，眉尖微微颦起：“陛下，苏婕妤她，到底是了什么？”

近两年，江晴晚从未见过明徽帝这样的表情。沉、多疑、莫测，好像他此刻并非怀抱人肩，而是坐在宣极殿里。

比如现在。

江晴晚心尖一条，不能更清楚地意识到，被皇帝吞下去的那两个字是什么。

半晌，江晴晚才勉地笑了笑：“好奇呀。听人说，苏婕妤被废，是因为皇后娘娘请中笺表……还说是与元贵妃的离去有关。可苏婕妤与元贵妃，不是一门亲妹吗？她怎么会害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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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心一惊。

凤印。

另一半，则漂浮在空中，冷看着下方一切。

他或许是真的不知，怀中人已经因为自己转瞬即逝的表情，变得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