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占线，占线，占线，郝以彤就一直拨，一直拨，拥着薄被一副仇大苦的模样，不时的抓挠着发缓解情绪，现在的妈妈应该比她还要着急。

实在不行，郝以彤转拨了哥哥的电话，得知他通宵完了工作，正在休息，怕是还没看到妈妈发的简讯，本来还在思虑要不要告诉他，可是从她微颤的声音愣是问来了，还让她赶准备一下，等会开车来接她。

外婆八十多了，还算朗，先前住在舅舅家，这些日妈妈才把她接了过来。老年人贵的多，妈妈一直悉心照顾，这次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就这样想着泪就唰唰的掉落，郝以彤不争气的了鼻。

匆匆洗漱了番，望了镜中稍显苍白了小脸，轻拍了几下，试图让它变得红一些，然后利落的收拾几洗漱的衣服顺便请了几天假，随即就在小区门等着哥哥。

好不容易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呜咽的声音传来，郝以彤心都要揪的痛死了，妈妈一向乐观，算是家里的大女人，遇到这样的事，也是一次了手脚。说是还在手术室内，生死未知。

鲜红而刺目的手术灯亮，妈妈一个人无助的坐在外面等着，内心挣扎纠结，必定在自责着没有好好照顾外婆。郝以彤一直促着哥哥开快，可是郝牧昊也是有分寸的，他本就疲劳驾驶，再说这个节骨上更是不能让家里再生事端了。

平平稳稳的到达市人民医院，郝牧昊早就放了她下去先去打探，而他去找停车位停车。

医院的人很多，医生，护士，病人穿/，熙熙攘攘。郝以彤直接挤电梯去了住院，外婆已经从手术室来，推了病房。

双通红的郝妈妈抱着外婆放在外面瘦弱的手臂，看到郝以彤走了过来招呼她一起在旁边坐着守护。

果不其然，妈妈一直在呢喃着忏悔的话：“若不是我要去打麻将，没跟着她，现在也不会闹成这样，彤彤，你知么，你外婆，她中风了，唔......”

外婆节俭惯了，虽然家里不缺钱了，但还是有拾荒的习惯，时常跑到公园里捡拾人家丢弃的饮料瓶或者废纸带回家以补贴家用，为此，妈妈劝过很多次，愣是没拧过她的，也就随她去了，这次是在公园倒，被好心人送到医院的，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左半麻痹，就是俗称的偏。

人老了，最怕这事。她们的终愿不过是颐养天年，逗逗孙什么的，而不是给女带来麻烦，偏偏外婆还是自尊心很的人。

“外婆她醒了么？”

“刚刚醒了一次，现在又睡了。”郝妈妈又俯掖了掖被角。

“总还有办法的，通过针灸什么的法，还是有可能恢复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稳住妈妈的心神，悲伤固然应该。想办法解决才是王。这方面的知识她知之甚少，只是有听别人提及过针灸刺激什么**，可能会冲破淤血，然后恢复机能。

“嗯，等下再让你舅舅打听打听。”郝妈妈摸了摸她的，总觉得了校园就长大了很多。郝以彤了几纸巾帮她泪。

同病房的病友也都很小声的谈，尽量不吵到别人，毕竟理解万岁。

“对了，你请了几天假，会不会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啊？”都怪当时慌了，无苍蝇似的召唤着家人。

“不算请假，只是调休，没事的。”再说寇楠不在，她的业务少了一半，那些琐碎的事情她回去加班就完得成。

说起寇楠，郝以彤还有些疑惑，早上匆匆忙忙的拨通了她的电话，拨通的那一刻还在想着时差的事情，要不要挂掉怕打扰到她的休息，没想到只嘟了不久就接通了，嗯，不是寇楠的声音。郝以彤还看了下备注，直接说了声抱歉就挂了。

寇楠一向不喜别人碰她的手机，所以电话那是谁？郝以彤也没时间想，现在静下来反倒觉得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