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葱玉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白的雾气从之间散开，指与中指的第一个指节消散了，第二个也跟着一散去……渡眨动了一下睛，蝉翼轻薄的睫扇动了一下，帘半垂，掩饰眸光黯然。她放下了手，白的袖落下来，盖住了手指。她抿了抿，扬起脸庞，净的天空印在她清澈的眸里，中那一汪池，纹丝不动。

“谁怕了？我不想读……”

询转看着渡，有些失落。她和楚衍还好说，楚衍毕竟在宁王府，要是想见，骑个二三月也就到了，可渡呢？渡在哪？家住何方？家中还有何人？这些她一概不知，往后要是渡走了，真如人间蒸发，她怎么也找不到的。

询追在她后：“诶——表我说真的，多读书才能够懂得说话，察言观，然后说话才能一针见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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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日里说话还不够一针见血吗？”

“对啊，”询扯着岸的袖，“从明日起，表随问棠学习罢？反正有解语这个当世大家在，不占便宜白不占啊！”

“喂喂喂，你们俩有必要这样嘛？”岸不以为意，“走就走罢，酸腐个什么劲儿，欺负小女不识书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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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浅浅叹息，想起了询抱着她哭的样，那样心痛的泪和的依赖。她缓缓拾阶而上，一翩翩白衣，走在墙回廊，面上愁绪如烟。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渡睨着询，淡然，“早晚都要散去，你又不是不知，怎么还这么执念？”

岸嫌弃地把询退远一，皱着鼻：“去去去，我宁愿当一个无才无德的女，也不要跟解语读书。我才没那么不识趣。”她当先往府里走。

理她，翻上，驾着往城门去。

如果有一日，渡真的没有办法再让自己留下，询该怎么办呢？这还只是个开始，对询来说，所有的事情才有个，她要倚靠谁呢？

“……你那叫胡说八。”

询的笑容沉了下来，她慨：“一关复一关，千里隔长安。故人相见日，埋骨在青山。”

询被岸这句话给逗乐了，忙摆手：“我可不敢。圣人说了，宁得罪君莫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表这个小女，连伟丈夫都不敢欺负的，何况小小的我呢？”

“你才胡说八，问棠你别跟着我！”

第30章波澜又生

“知自己不学无术就好。”渡却低笑了，柔声，“知错要改，才是善莫大焉。”

渡怔怔地望着询消失的影，抬起手，看见之前恢复的手指，又开始虚幻掉，渐渐透明，指尖以可见的速度开始消失……

“表，你别这么怕读书嘛，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