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尚儒研墨的手停了下来，他松开手，行了一礼：“回祖父，孙儿是在想表妹给孙儿讲的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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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顾崇嗤笑了一声，重新拾起书卷继续看，嘴上却说：“讲了什么故事啊？”

顾崇半靠着椅，思索着顾尚儒的话。

“可是这鱼，是我们顾府之前送过去的。”顾尚儒语还休，神闪烁地看着顾崇。

回看去，顾崇低写着字，面上却带着柔和。

一袭白衣长裙的渡坐在瑶琴后，纤纤玉指着琴弦，低垂眸认真地勾弦弹奏不知名的曲，但询怎么也看不真切她的影，仿佛是虚幻的镜，形形散散。铿锵琴音没有杀伐之气，也非靡靡之音，听起来很轻柔优雅，使人放松心情。

静地在思考着问题，他无声笑了一笑，故意大声打了个哈欠，放下书卷：“尚儒，怎么魂不守舍的。”下午顾尚儒和询在亭里相聊甚早就有下人回报给了他。

“鱼矣，可烹之！”顾尚儒叹了一句，便不再说，继续磨墨。

“说的是府后池里有两条鱼，一大一小，原本君侯投下来，两只鱼都能吃着鱼，可后来两条鱼长大了，了，君侯投却只让小只的吃，要是大只的吃，君侯就会用把大只的拨开，不知是什么缘由？”

她撩开被风的重重纱帐，放轻了脚步，走向那个影影绰绰的琴声。

询赤着脚，踏在青苔台阶上，一步步拾阶而上。远远望过殿门细，依稀可见殿内金床玉榻摆布，这边无人无声，安静得很。也没有侍卫守护，她不由莽撞地推开殿门去，吱呀一声门开，一阵琳琅声响，接着窃窃琴音婉转泻来，如丝如绸，又好似山，银铃风，妙音绕梁。

灯火摇曳，黄染得公清秀的脸庞更加温。顾尚儒缓缓来故事，似乎只是单纯不解这个故事而已。

飘飘渺渺的仙气弥漫在空旷的殿之中，台阶上的青苔还长了一朵摇曳的小，□□黄。轻风拂过，轻动，原是不远的梨树飘落散在这里的，梨树满天冠，皆粉黄白，状若缀了一树冠的白玉。雾气环绕台前，殿门外飞纱掩映，半遮半掩院。青翠碧树，红朱门，上有石立碑，书着“玲珑”二字。

顾尚儒面对着他后退了数步，退到了门才转，刚要踏门去，便听见后传来一句：“明日带问棠去游玩一番罢，府鱼池太小，容不下她这条金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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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崇觑着他沉思的脸，哼了一声：“这是君侯的事情，与我们何？”

“是。”顾尚儒松了一气，退房间。

关上房门，走屋檐下，顾尚儒抬起，发现今晚的月当真极了。银轻柔的月光像丝纱一样遮掩住灯火下的一切，风过草丛，蝉鸣蛙叫，小池塘埋伏着一些虫蛙，清风过，它们此起彼伏地叫喊着，相互呼应。就宛若暗杀的刺客们传递着讯息，就等风停浪平之后，寻到时机，一击必杀。

顾崇站起走到案前，选了一只狼毫，蘸饱了墨，开始写信。

“当初送鱼过去，顾府可没想过要让那条鱼霸占整个鱼池。”

半晌，顾尚儒搁置下墨石，取来白纸铺开，又拿了两个镇纸，压住了纸张，躬：“纸笔备好，祖父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