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年期间有和秦绝在飞讯上讨论对手戏，对面发过来一整个压缩包，从人小传到剧本情节分析应有尽有，附言“你个参考”，轻描淡写地把何畅吓了个半死。

他看向秦绝，不，看向莫森的时候，那个男人很慢地回了下，就像是平常人略有迟钝地注意到了他人的视线。

旋即又补充：“开玩笑的。”

恢复温的过程里也没闲着，睛瞄来瞄去，试图寻找熟悉的影。

嘤。

田刚也是。

那张定了妆的脸上，眉而，睑凸，尾下撇，眉习惯皱着，在鼻梁上方形成个极常见的郁结。眉、睛、鼻梁间距很近，不显怪异，却无端增添了郁的压迫，看向人时会给人他/她被死死盯住的错觉。

下了保姆车，厚重的羽绒服让他远看像只发福的海豹，等迈着快且碎的步走棚里才如释重负地松了气。

反复纠结后忐忑地问了声“不知该怎么谢秦老师”，那端只回复了一句：

但不知为何，化妆师徐瑛听了他的问话，也下意识地抖了抖。

哪呢？

“徐，秦老师没来吗？”

他眯起在那群人里仔细找了又找，突然收回视线，猛然打了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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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畅哆嗦着连连谢，抱着宝宝反复蹭脸。

徐瑛挂着勉的笑容，弱弱地伸手指了下。

从那个侧影看去，能让人联想到许多关键词。像是“成绩差”、“不学好”、“混”、“loser”等等，几乎不需要什么修饰，就能成为家长教育孩的反面素材。

也知莫森还没被伤害前是怎样的人。

他背了剧本，知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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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后就杀了你。”

那是个材极瘦的年轻男人，浅棕短发，红的针织衫搭着灰蓝运动，细得像木，脚踝在外面，肤惨白。

“那呢。”

“好好，不好意思。”

他安静地坐在板凳上，驼着背抖，气场很普通，除了略显病态的肤以外，外表没有一丝引人注目的地方。不客气地说，这样的人随可见，是看一就知“哦，这人是社会底层渣滓”的程度。

这人从脸到材，从衣服到气质，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沉冷淡，哪怕走路突然倒在地上，大家也会说——“啊，这人果然活不下去啊”，然后或匆匆路过，或好心报警，叫人来收尸。

他是加害者。

何畅：……

何畅犹豫了下，转问化妆师。

何畅在风旁一层层脱外，他质弱，怕冷，现在脸冻得通红，睫也挂霜，今天拍照的负责人就让化妆师先待命。

那时的他，像任何一个上中的平凡男生一样，不怎么学习，脸上带着笑，谈起兴趣的游戏和球星时睛会亮。

虽说被“恐吓”了一通，但这份实打实的帮助是必须要谢的，何畅知恩图报，这才一门就寻找秦绝。

何畅茫然地顺着看过去。

棚是征用车库临时改造的拍摄棚，铺设了背景布和打光灯，给演员们拍定妆照用。

我的小心肝。

田刚就是那最后一片雪。

愧疚和恐惧狠狠攫住了何畅的心脏，挤压得他险些不过气来。

校园欺凌的雪崩把莫森埋了冰冷的渊里，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何畅：！！！

虽然只看见了一瞬间，但这瞬间的视觉印象却刻印在了视网中，给何畅惊得连了两次呼。

肤质并不好，包括两法令纹都显得沧桑。颧骨稍，脸颊瘦得下陷，嘴是在白肤上很显的暗紫，病态更。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何畅害怕的。

他是被害者。

何畅颤抖着低下去，两只手把还的宝表面得死。

田刚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