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息这才正看杜祖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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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冰棺前，像是与人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这便是兰家后人。”

千息声音疲了下来，“你们走吧……我想与她再说些话，那佘青与佘墨心怀不轨，你们不必理会，待我与胥芳告别，自然好生料理这两个贱婢。”

“够，够了！”千息不打算因为一时意气把命代在这里，抗争不过后立即服，“晚辈失言，还，还请前辈恕罪！”

令千息大失望的同时，又隐约回想起当年，胥芳尚在人世时那温馨且无忧无虑的日。

杜祖年看向千息，他容貌不似千息那般叫人惊艳，却也十分俊，然而外人见着他，最先注意到的必然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的神态与气质，仙风骨，邈若青云，他的双是勘破万后的远与宁静，仿佛这天上的地下的，没有什么可以扰他的。

过了半香的时间，千息不悦：“我不是让你离开吗？”

千息也是怀着迁怒之意，虽然已经决定与胥芳诀别，然而他与胥芳相识千年，痴恋她数百年，如今睁睁看她化作一抔尘土，心里恨不得叫天下苍生全为她陪葬，被杜祖年警告一通，又何来好脸？

杜祖年向前了两步，瞬息间化作人形，只是他如今情况特殊，人形虚虚渺渺，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

……

“区区窍小辈，着实狂妄！！”杜祖年语气不怒而威，轻轻振袖，便将千息掀钉在墙上，千息只觉得一浩瀚之意穿透他的躯直直他的神魂，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痛苦，而是整个神魂仿佛被生生撕裂，令他不由得尖叫，恨不得在地上打，以逃避这痛不生的苦难。

九曲界以实力为尊，灵动界又何尝不是？修士之间如若起了冲突，实力低微者低，也是稀松平常之事。千息还奢望为胥芳报仇，自然不可能意气用事。

千息定定看了他片刻，慢慢扯笑容，“你是担心我至宝下落，好利用陶恬和郁景容甩脱追杀之人？若我确实打这个算盘，你又能奈我如何？本座最是厌恶威胁之事，以你如今情状，不过是一丝残魂，又如何敢到本座面前撒野？”

陶恬：“我等暂时告退，等主理了事务，还劳主多走一趟，我等还需商谈越界之事。”

杜祖年：“我知兰家遭遇灭之灾，然而天好还，奉劝你一句，莫要连累无辜，以免来日再尝恶果。”

幸而杜祖年收手，千息落到地上，声气，他回过神后又惊又怒，却也不敢再激怒杜祖年，“……你……究-

千息了，摆手算是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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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胥芳不是兰家之后人，只是嫁兰家，才被卷这场纷争。”

千息总算放下芥，吐心怨气，他又对棺中人痴痴：“我带你逃亡百年，想来你也是累了，我不会将你完整地带回灵动界，若是回到灵动界，想必还有一场纷争，我不舍得你再跟随我奔波了，我们……就此别了吧。”他手指一，一阵柔和的白光从白衣女脊上发，等光芒散去后，千息手中拿着一块寒冰般晶莹剔透的玉骨，棺中女瞬间就散尘土。千息用力闭上睛，也不朝陶恬他们看一，弃如敝屣般就将万墟髓玉骨打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