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石忽然疾而，将林茂手中的剑一把打落在地。

忘忧谷与其他们派不大一样，极穷，可以说是一穷二白，当年忘忧谷内门派里稍嫌有价值的东西都已经被毁了个净，到现在若是说起来，最值钱的怕还是他那三个徒弟。也正是因为这样，忘忧谷的后山禁地里除了一片坟地之外，什么都没有。

第4章

（得毁掉这张脸——）

林茂在心中对自己说，当年那些人的惨呼，那些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悲剧，在看到剑倒映的面容之后再一次鲜明地在他心中复活了。

绝对不能再让这张脸回到世上——

乔洛河是林茂当年的死对。

“这位姑娘，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千万不要这样轻易寻死……”

一个声音急切地响了起来。

“噔——”

似乎还残留在他的里，光是想起来都会情不自禁的瑟缩，而之后许多年，那脸颊溃烂的恶臭和痛苦更是难捱到了极。他受了那样多的苦楚，好不容易才将这样一张灾祸般的脸毁去，结果只不过是死了一次，再醒过来他竟然又要面对多年前的噩梦呢吗？

（不行，这张脸不能留。）

那些已经死去已久的幽灵从他心脏中爬了来，哭喊犹在他的耳边，林茂原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变得愈发脆弱。他甚至没有办法思考什么，只顺着本能，颤抖地举起了剑搁在了自己的脸颊旁边。

以及，乔洛河是林茂用秋剑一剑穿心，亲手杀死的。

那么，乔暮云现在现在忘忧谷后山禁地之内，怕也只是偷偷摸摸溜来的。

一个清俊的青年一脸焦急地自暗往这边奔来，手中还着几枚仓促间从地上捡的石。他上穿着一件貌不惊人的甲，甲下面是一灰鼠的麻质劲状，腰间系着一掌宽的腰带，背上是一柄几乎一人的玄铁重剑。

林茂漉漉地坐在泉之中，若不是这些年长了一些年纪，多了几分历练，他险些就要这样落下泪来。

“哎哎——等等，你别想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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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武林，能用上这把“大巧”之剑的人，只有以弱冠之年便力挑群雄成为菱录上第一人的乔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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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茂脸惨白，他瞪着青年背上那柄剑，瞬间便知晓了来人的份。

林茂太一，震惊地回过来看着声音响起的方向。

他咽下一唾沫，一把拿起了落在地上的秋剑捧在手中。

乔暮云的亲爹叫乔洛河。

林茂忍不住多看了乔暮云几。虽然说他也能猜得到，他一死，怕是江湖上稍有些名望的人怕是都要来悼念——却绝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他那三个争气的徒弟——然而早几年乔暮云初成名的时候便已经放了话，说是要寻他来报父亲的仇，固然林茂当时好说歹说住了三个人废了乔暮云的心，如今那三人却也绝不可能允许乔暮云踏忘忧谷一步。

这样想起来，乔暮云现在这里，就让人觉得耐人寻味了……

林茂只觉得脸颊有一些微痛，他了一气，随后便要加大手上的利，然后——

林茂想。

秋剑剑刃落在他细腻的肤上，缓缓地，有一缕红线从肤与冰冷刀锋的界渗透来。

只是林茂对乔暮云再三打量，这青年眉目俊朗，目光清明，却也实在不像是那下三滥的小人。

青年半蹲了下来，没等林茂开，便极为焦急地劝。

那重剑看上去足以压趴大汉，青年背着它却显得十分轻松。不过几个跃步，他便已经闪现在了林茂的面前。

而林茂避世已久，之所以会对这样一个少年郎如此清楚，原因也十分简单。

这是他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