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力气才将常小青解下来。

结果常小青纵然这时候消瘦若骷髅，到底是长长，等到林茂好不容易解开衣带，常小青偌大一个人便直直地往林茂上坠下来，砰然一声闷响，却已经是像是墙一般将林茂整个人儿压在了下。

“唔……”

林茂闷哼一声，被自己家的小徒弟砸得，鼻正好被常小青下结结实实磕了一下，顿时好一会儿都前发黑，金星直晃，勉勉抬起手手在小青推了好几下，最后也没能把他推开来。

灰驴看着白发男人下艰难挪动的少年一，尾甩了两下，略有些嫌弃地走开来凑到那白驴边，两四条畜生嘟嘟囔囔自顾自地去了，徒留林茂一人仰面躺在地上，被常小青的一声骨压得险些不过气。

“小青……你醒醒……”

林茂几番挣扎，愈发恨起如今自己这幅弱不禁风的模样来，同时心里也愈发有些不安，不知为何这样大的动静，常小青依然睡若死。

好在他推搡了好一会儿之后，常小青终于是有了一些反应，只听到他呼急促起来，凌白发间骤然亮起了两鬼火——却是他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睛，目光极专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林茂的面容。

“小青？！你怎么样？可还是有哪里不舒服？”

林茂察觉到常小青醒来自然大喜，然而常小青却并未回答他的追问，依旧只是睁着睛灼灼地盯着林茂。

白发凌地掩住了常小青的如今消瘦而憔悴的模样。目光相的一瞬间，林茂竟然又恍惚了起来：

常小青已经长得同师兄那样相似了——

这念飞快地过林茂的脑海，然后转瞬即逝。

常小青灰白皲裂的嘴微微翕动，吐字异常沙哑。

“师父。”

常小青喃喃，缓慢地眨了眨睛，角淌一线的迹。

“师父，你不要再丢下了我了。”

他继续说，眶周围有一圈异样地嫣红，他呼的气打在林茂的脸颊。

“我好怕。”

常小青话音落下之后，林茂顿觉痛彻心扉。

他也是知自己养大的徒弟有着多么沉闷安稳的格，若非能忍旁人所不能忍之苦痛还能面不改，常小青也断不可能成为忘忧谷中武功最的那人，然而这一刻常小青挨着他的脸，满白发，憔悴不堪地红着眶说那一句“我好怕”，听起来却比寻常孩童还要更加委屈和慌张。

林茂再没有如同此刻一般心疼起自己这太过于一的小徒弟，原本推搡着对方的手不自觉便环在了瘦骨嶙峋的背脊上。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林茂对着常小青胡说，一只手沿着小徒弟的背脊轻轻拍打了几下，掌心下凸起的骨节愈发让林茂心酸，也不知自己死去的这段时间里常小青究竟是如何糟蹋起自己的，才变成现在这幅包骨的憔悴模样。

“师父这不是回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