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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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粮倒是安然无恙，正好够用。如今忘忧谷内只留了林茂和小青两人，将就一下生活上倒是无忧，只恨那药房却是被烧得格外净，林茂三番四次在其中来回翻检，可用的药材是在大火中一也没留下来。

那小院之中之前横七竖八翻躺的尸，几日内便有几已被山上的土狼拖走，只在雪地上留下了凌几行血迹和咬碎的骨布等。林茂心中极为不忍，连忙又将剩下那些不全的尸骨收敛起来草草下葬，这期间看着那些不明人士尸上凌狠戾的伤，他也愈发心慌意，对杳无音讯的季无鸣和金灵两人担忧不已，十二万分疑惑——他不在的时日里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小青，你醒了？！”

“你……上可还有什么不适之……”

“为师失态了……只是……小青你也……怎么就折腾成这样——

待诊常小青脉象平稳，内息劲之后，林茂连声重复，显然是庆幸到了极。不过也正是这样，常小青一转好，林茂上连日来绷的一弦顿时松了，一瞬间竟然骨无一不痛，一便要往旁边倒去，手中的瓷碗更是脱手而，看着就要砸在地上。好在那常小青忽而伸开胳膊，一只手顺势搂住林茂在怀，另一只手掌心一摊，那小碗被平平探他的手中，碗中那雪白微温的米汤是一滴未洒。

常小青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林茂，抬手在林茂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

看着这一幕，林茂心中更是一松，确定了这常小青大病一场之

常小青地半坐在熊丰厚的之中，仍由林茂将他上下自己摸索打量一番，半晌才沙哑开接下了林茂的话，语气略有些古怪，然而林茂心情激之下却是并未察觉。

林茂一颤，睁大睛愣愣地望着常小青，好一会儿之后，才小心翼翼轻声开，语气轻柔到了极致，倒像是怕击碎了什么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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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半截，林茂正对上常小青的瞳，心一，赶忙抓住常小青枯瘦的手腕，急切：“小青可还认得我？之前你是认我来的……我是……”

幸而五六日之后，林茂在床前用一从佣人房里翻来的茶炉熬粥，一香绵稠的米油滤来盛在碗里想要给常小青下去，然而林茂手指只刚刚碰到自个儿那昏迷了许多天的小徒弟，便觉得指下微颤——那常小青动了动，竟然就慢慢睁开了，一双眸暗沉沉朝着林茂望过来。

直到此时，林茂才终于确认了小青这样醒来却是不是他在梦，他哑着声音继续开，随后俯下去，一只手在常小青手腕量脉，另一只手却已经不自觉抚上他的额。

“……师……父。”

而待回了那枯树中的竹楼，看着人事不省脸苍白的常小青，林茂一颗心更是要揪成两半。真要说起来，忘忧谷如今恐怕也是最最惨淡的境地——哪怕是忘忧谷内后人丁奚落，常青更是受重伤，但是好歹谷内多少还留着几个人，可到了现在，偌大一个忘忧谷里能气的活人却只留下了林茂和常小青，这番情景落在林茂心中，又怎么能让他不心力瘁。短短几天功夫，林茂便瘦了一圈，吐血也是频繁，在乔家好不容易养来的些许血全褪了净，这样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过了好几天，林茂几乎是被绝境。

林茂眨了眨睛，才发现自己脸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满是泪。林茂肩膀一缩，赶忙埋，胡用袖拭去那一脸狼狈的。

常小青的嘴翕动，却并未发声，片刻后他慢慢用胳膊撑着坐了起来，珠在陷的窝里燃着两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