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说明明全然经不起推敲；章琼也不说破；依旧这般坦然，装作毫无察觉一样在林茂面前摆那样一张讨喜的脸演戏。

姚仙仙捧着脸，饶有趣味地在一旁观察着林茂；常小青与章琼之间的互动——大概是因为他如今这幅少女模样有些不起的缘故；那人并未注意到他。

姚仙仙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想来章琼年纪确实太小也未曾经过什么真正险恶的风浪吧……这等锦衣玉的贵公，自然不会注意一个灰扑扑又不懂武功的“平凡少女”。

倒是有亏……

姚仙仙仿佛听到心中有个声音轻声嘀咕。

说实在的；将章琼从那曲统领的剑下救下来；可真是用光了姚仙仙上八辈和下八辈的善心。

而他之所以这般救人；却正是因为先前他同林茂说的——章琼曾经送了一帷帽给他——不对，是给了当时那个在破旧旅店里求一些煤灰都求不到的落魄村姑姚小才对。

姚仙仙记得十分仔细；那个时候那位曲统领还没有不臣之心，这位章琼自然就便是众星捧月一般的人。他忽然决定住那家破败不堪的旅店，自觉已是十分了能够吃苦耐劳；却苦了边那数百名京城而来的仆妇下属。几个厨娘皱着眉将小小的旅店的后厨都封住了，姚小去讨煤灰；却反倒被人直接在地上推了个踉跄。

偏偏这般场景；又是那么不凑巧地被章琼于楼之上看到——其实只差那么一瞬，姚仙仙的袖中已经备好了几条能够让厨娘死得悄无声息又痛苦不堪的毒蛇，不过那毒蛇最后却是没有派上用场。

因为旅店里的贵人；这位章琼章公，觉得自己带来的仆妇仗势欺人十分不堪，连忙唤人来“救”了可怜的村姑姚小。他不仅让人呵斥了那两位厨娘，更是好声好气笑眯眯地问了姚小可是有什么需要……姚仙仙不假思索便要了章琼手边放着的那帷帽。其实现在想来，从姚仙仙坦然索要那帷帽开始，场上气氛便很是有些古怪，还有那打扮得颇为貌的丫鬟一类的人凑在章琼耳边轻轻劝阻。很显然那帷帽应当也是名贵之，不过当时的姚仙仙却并未想太多，他只是单纯觉得，那帷帽正好可以用来遮掩林茂那过于显的容貌。

倘若面前这些所谓的权贵要为了一帷帽来为难他的话，也不过是多放一些心的毒蛇去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当时的姚仙仙无所谓地想。

接下来的事情倒是明晰，章琼最后还是将那工细内有讲究的帷帽依诺给了姚仙仙。想来这少年一都没有想到，日前那无意间的善举，到了最后却救了他自己的一条命。

那后园内的曲统领武功确实，若不是姚仙仙现行放一条毒蛇一咬在他的心窍，即便之后常小青的掌风拍到那人上，曲统领手中的那把剑也定然早就将章琼整个人一劈为二。

谁又知，章琼救是被救下来了……救下来之后，这少年的所作所为，却总让姚仙仙不那么快活。

他不喜章琼看林茂的神。

姚仙仙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了章琼的侧脸之上——那两颗珠若是挖来，倒是恰好能给先前救了人的那只小蛇加个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