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青要了牙关。

他慢慢地站起来，任由幔帐落下，遮住了师父的姿。

“昨夜师父可曾安歇好？”

“还……还不错。”

“那我给师父打些来洗漱。”

……

平淡的对话，一如往常。

看上去，这个早晨与逃亡路上往日的频繁早晨一模一样。

姚小着睛，被常小青踢了好几脚才骂骂咧咧地醒过来。林茂见着自己的徒弟对待小姑娘竟然这般暴，难免又啰嗦了常小青几句，结果惹得常小青脸黑不说，那姚小又笑嘻嘻地粘到林茂边，撒个不停。

至于那位在城救下来的天潢贵胄，名为章琼的少年在重伤之下，却反倒清醒得很快。

他很安静。

安静得就像是一座摆设，或者某件不起的行李。

当林茂告诉众人，必须要趁着正午日，从茂盛的丛林中穿行而时，章琼也没有发任何的反对之声。哪怕林茂再三调了一番，这别庄周围的丛林看似平凡无奇，实际却十分险恶，章琼此去恐怕再无人能帮他，只能以重伤之自行跋涉也一样。

“章公，恕我直言，以你如今的状况，恐怕在那山林之中难以保全自己。”林茂见着章琼依稀还是个少年模样，不由有恻隐之心微动，“那山林中机关重重，你又受重伤……不如你暂时在这别庄中暂居一段时间，我将那机关所在之写在纸上让你记下，等你稍好之后，你再自行离开？”

章琼却用力地摇了摇。

“我还是想跟着你……”

看着林茂张又要劝，章琼却抢先开：“我便跟在你们后走就行，倘若有什么意外，也不过是天命而已。而让我这般带着待死之躯，独自一人待在这等荒芜之地，还不如杀了我来的痛快。”

章琼表现得十分执着，林茂便只能依言让他跟着。

但是林茂不知的是，这章琼之所以这么持，却又有一番不为外人的秘密。

他在皇那等险恶之地长大，生母地位卑微，又不讨云皇喜，偏偏他还是云皇独——这样的一个人，能够平安长大，靠得可不仅仅是运气。

还有他的直觉。

没错，章琼的秘密便是自己的直觉。

这直觉在过去救了他无数条命，而在这一日的早上，他的直觉也在心底疯狂地尖叫。

章琼知自己必须地跟在林茂旁。

不然的话……

他可能会死。

烈的杀意像是无数无形的小针扎在章琼的背脊之上，其实在昨日都没有这样明显，但是今天一早，他便因为这即将被杀的恐慌而从昏迷中猛然惊醒。

“哎……既然章公这样说，那么也只能如此了。”

林茂无奈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表明了林茂的妥协。

章琼抿起灰白的嘴，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他不动声地看了一房中三人。

是谁在昨夜对他忽起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