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去猜，更不想去赌林茂的心。

既然空华与空相生相依，而空又已显嗜血本能，那么也只能由他动手，趁着空尚未完全展自己的威能，直接在此将其剿灭好了……

至于凌空寺现任主持的那番野心，还有他与当今皇室背着他定下的那番协议，持香长老也是丝毫不曾在意。

他举起金刚杖，一声低呼之下，形仿佛凭空又小了一圈——那张脸看上去也变得更加年幼稚。

而萦绕着他的双手，一凭空而起的旋风正在不断沿着沉重的金属杖动翻转。

伽若……

或者，正确的称呼，空，虚弱地躺在地上。

他似乎已经快要清醒过来，俊秀的脸上不断呈现异常痛苦的表情，睫簌簌而动，球在下方不断地动着。

大概作为妖的本能，让他即便在昏迷之中，也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吧——但即便是这样，也是无济于事的。

凌空寺的其他几名和尚已经被持香长老攻击得受重伤，连爬都快爬不起来，而邢杏林依旧昏迷不醒，人事不知，常小青有金针封，动弹不得——场中唯一一个能动又能面前使一些真气的林茂，那稀薄的武功也实在说不上能够阻止持香长老……

而且，此时的他恍恍惚惚，竟也能明白那人的心思，一时之间，林茂反而不知自己是否真的应该手。

若是真的照持香长老的说法，伽若已死，留在原地守在他边的不过是披着人的空傀儡，可能……它若是真的在这里就被杀了，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林茂在心中轻轻对着自己说。

就好比江映雪……若是他还是“林生”时便已经死了，可能才是最幸福，最开心的吧。

说时迟，那时快，在林茂这厢，其实不过一瞬的优柔寡断而已，在持香长老那厢，他手中的金刚杖却是快闪电，只差一瞬，便能击破那空的颅，叫它再无法有任何祸害人世的机会。

然而就在林茂企图这么说服自己的那一刹那，伽若的颅却像是无意一般，微微朝着林茂的方向偏了偏。

他仿佛正困在某梦魇之中，拼命想挣脱，却始终不能清醒过来。

当他失去意识的时候，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不知为什么会显得格外的天真和淳朴。

在伽若的脸颊旁边，耷拉着一已经变为枯黄之的藤蔓。

大概是因为先前曾经了林茂鲜血的缘故，看得来那藤蔓上曾经有过一朵。

只是这一刻，那朵也如同伽若本一般，塌塌到坠落于污泥之中，烂腐坏。

可是林茂看着那那团黄褐的烂朵，却可以想象得，那朵在绽放之时是什么模样。

就跟无数次伽若献给他的朵一般，有着宛若山茶一般硕大优的型，还有鲜血一般灼灼的殷红之。

林茂忽然想起来，伽若真的，送过他很多。

若是伽若真的死了，这个世界上，可能也再不会有一个神肃然而心思单纯的人，傻傻地手持红递给他，然后说……

【“我看到这朵的时候……便觉得应当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