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武林盟的人在山下久等季无鸣下山无果之后顿觉不妙，上山之后总算险而又险将季无鸣救了下来。从那之后，季无鸣便一直于半昏迷的状态，十天半月里大概有两三个时辰能够清醒，其余时间都是在昏睡。然而即便是这两三个小时清醒的时间，他听到的关于常小青的消息也都是他如何欺师灭祖企图杀害两个师兄的行径。

而等他终于彻底清醒，便是林茂照那不知名绢纸上的方法救他的这一次。

对于林茂来说下葬那一夜的乌龙早已过去很久，但是对于季无鸣来说，那异常凄凉惊骇的一夜却就在不久之前。这样一想，林茂倒也难怪季无鸣见到常小青后反应会是那么烈。

“师父……我不知你有何奇遇，能够逢蒙大幸起死回生返老还童，我也不知这一切是否与师弟有关。可我季无鸣今日既然能够醒来与常小青这畜生对质，我便也不怕豁脸来求师父你秉公理此不忠不孝的叛门之人！”

季无鸣说最后虎目泪，沙哑说。

“不对。”

林茂却忽然开。

季无鸣一听，心中宛若有石砸落，击碎了他心中那最后一希望。

“师父，事到如今，为何你还要偏……”

林茂打断了季无鸣，：“我是说你说的那些事情，不符合常理。你昏迷许久，是不是并没有听说江湖上的新事？”

季无鸣果然摇了摇。

林茂凝重地看了季无鸣一，等他的光转到常小青木然的脸上，神便变得温柔了一些。

“金灵并未像你这般狼狈，你受伤的这些时日，他已被极乐收门下，正式成为了极乐的少主。倘若你说那一日应该是金灵前去引开常小青的引力，那也应当是他受重伤你活下来了才对，怎么可能反过来了？你们三人的武功我知，金灵那孩对上认真的小青，四招之内必是要输的，而他的轻功在小青面前，更是不值一提，他那样明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不知。倘若常小青真的与金灵动了手，金灵不仅不可能逃掉，他那条命也决计留不下来。”

林茂斟酌着词句，继续说。

“至于你背后遇袭……常小青惯来用剑，即便是用掌时候也习惯化掌力为剑气伤人。他若是真的要伤你，也绝不可能那般费力地将你的经脉封住……”

若真是常小青下手，恐怕一剑下来你便再无活命的可能。

你与他之间的关系，还真没好到让他这般为你费神封。

后面这句话林茂只在心中想了想，并未说。

听到这里，季无鸣微微一怔。

这样漏百的过往……为何之前他竟没有察觉任何问题？

林茂看着季无鸣的表情，心下又是苦涩又是难过。

是啊，季无鸣固然有些枝大叶，但绝非那是非不分的愚笨之人。他之所以这般确信一切都是常小青在背后搞鬼，原因其实在场的三人都已经隐隐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