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

“我有的时候也希望能像大师兄那般大大咧咧，”金灵继续开，“大概也只有他那样石般糙的人才可能在忘忧谷中那样无忧无虑地生活吧。忘忧谷中说是有三名弟，可在我看来，师父中自始至终只有常师弟一个人才是人，而我和大师兄在师父心中，跟那随意捡来养着的猫儿狗儿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至于那些鬼魅般的极乐众，在看到常小青并无妄动之后，也一步一步退后黑暗中，不多时便失去了形。

林茂忽然捂住自己的额，脑海中一阵眩。

“师父，我的心也是长的。”

可是他的声音涟漪一般在偌大的空间里回，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小青，别动手。”

“你母亲……极乐主？”

林茂冷然问。

常小青剑一抖，看着就要朝着金灵追去，林茂却忽然抓住了他。

这些人若是一拥而上，即便是以常小青的武功，也很难全而退，更何况他的后，还有武功孱弱的林茂。

“师父，我欠我母亲二十年母情谊，如今她被人所制，而那人以她为筹码命我对他们两人下手。我也知这番所为，已是天理难容，但还是不得不照那人吩咐行事。那一日在建城外救下大师兄，也算是我将欠他的那条命还清了。而今日与你们再见这一面，也算是我偿了这些年来师父对我的养育之恩。从此之后，恐怕彼此将是敌非友……只愿今日别后，再无相见之日。”

那金灵款款俯一拜，随后转便要里去。

时寒直立。

“你来武林盟带走那些书到底是想要什么？！”

金灵神不变，目光落在了神变幻不定的林茂上。

“师父！”

“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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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茂刚想开，便被常小青打断。

金灵用手在轻轻一，再抬看向林茂与常小青时候，那神莫名让林茂觉得不太适应。

“师父可知我母亲？”金灵一笑之后，仿佛也觉不对，立刻便收起了笑容。

“唔……”

林茂慢慢睁开睛，这时候再看自己周围，发现大抵上与之前相同，只不过之前那宽广无垠迷一般的灰尘的东倒西歪的几座书柜，而那书柜上有无数脚印叠在了一起——显然常小青刚才带着林

而与此同时，一又一的人影，缓慢地从黑暗中浮现来。

“放肆！师父那般慈将你养大，你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如今倒还要怪师父的不是了？！”

“我如今，好歹也是极乐的少主了，来一趟武林盟，又怎么可能不带上些人手呢？”

金灵的声音远远地飘来，但他的影却已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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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他耳边传来了常小青的担心的询问，之前还不觉得，这时候听上去才发现常小青的声音清晰了许多。

“没错，虽然看师父的脸，怕是并不喜我认她为母……也是，她那样的一个人，说是肆意妄为也行，说是疯疯癫癫也不为过。”金灵提起极乐主，表情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可是这么多年来，这世上却只有她一人对我倾注亲情，视我为掌中明珠，心中珍宝。她明明可以纵横江湖不受任何人拖累，却偏生错认我为她亲，我之所，痛我之所痛……”

常小青神情冷厉地说，手中剑光一闪，剑尖已是对准金灵。

常小青形一顿，剑骤停。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骤然听见金灵亲唤那人母亲，还是让林茂心绪复杂。

他们都穿红衣，面带诡异面，不知是男是女，但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便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现实的一好手而非金灵惑心术所幻化来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