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是这样安静地观察着外面的世界，而不是被困在一弱小的里忍受着狭隘的视野。

这觉……

这觉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他重新成为了空华。

不是这个以貌和柔弱勉活在人世之间的“自己”，不是不再能生发芽，不再自由自在摄取血的“人类”。而是更为远久之前，还在山林之中与空相伴相生的“空华”所拥有的觉。

知空华此的人，都只空华与空之间有某心神相连，却并不知实际上这心神相连其实远超过所谓的心有灵犀，而是真正的心神相互，见彼此之所见，闻彼此之所闻。

是伽若，伽若来了！

明明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林茂却异常清楚地在心中确定了这一。

刚才真正在甬上窥探千机老人的那个人，是作为空的伽若！

所以他所看到的一切才会那么清晰！而他之前在前来地下皇城时候在路边看到的那一抹翠影，也绝非是他的臆想而是现实！

伽若为什么会丢下他们先行来到这里？他又是如何来的？刚才的他是被千机发现了？

林茂脑中一片纷，但时机却兵不容许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恶臭正在一的蔓延。

而那“滋滋”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这一次林茂听到的，可不再是伽若传递给他的讯息，而是真正传递到林茂耳之中的响声。

千机老人正在靠近。

他有心神不宁，就在刚才，他在甬之中，隐隐约约觉到了某窥探之意，但在他凝神查探之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些从他上蜿蜒爬的细虫清楚地告诉了千机老人，在那个地方没有任何活人存在。

这名为细虫的蛊虫神智微弱，却异常可靠，在千机老人还十分孱弱的时候，正是这些虫让他得以存活，而直到前一刻，千机老人还异常信任这些虫。

但为什么这一刻的他却忍不住想要再看一看那个地方？

“呵……”

从千机老人的前传来一声细小的嗤笑，满怀着恶毒的嘲讽和藐视。

也正是这一声嗤笑，让千机老人冷静了下来。

“唔，龚府主醒了？”

从千机老人咧开到几乎可以碰太的嘴中，发了怪异的声音。

龚宁紫的睫簌簌而动，过了好一会儿，才仿佛很困难一般睁开了睛。

他沉重地息着，脸更是呈现尸般的灰，但中的嘲讽却依旧显得毒辣和尖锐。

“你都已经快要被自己的疑神疑鬼吓死了……我……自然要醒来……看看你如今的样……毕竟这日过得这么无聊……我好歹也要给自己找些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