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你……师父……我喜……我喜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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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别怕。”

“可是我明明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跪在林茂的侧，整个人都佝偻了下来。

“是我……对不起你……”

就像是很多年前，他在床上抱着瘦骨嶙峋，惶恐到不敢睡的小男孩，轻轻抚摸着后者的柔的发，安抚着他，让他得以睡那样。

“师父，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啊！！我只要能够陪着师父就好了啊……”

林茂的手指，不知不觉已自常小青颈侧落。

“是我的错……”林茂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嗫嚅，“小青，算我欠你……我把……我把我下辈给你……好不好……”

终于，常小青艰难地挤了已经支离破碎的低语。

常小青整个人颤抖得连一句话都说不来。

林茂只能用尽全力地对常小青不断地歉。

林茂轻声。

他的视野彻底暗了下去。

常小青咙中迸一连串低沉的呜咽。

只能从嘴型上看来，他正在不停的喊着……师父。

这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泪涟涟而下，看上去再也不像是那个一直以来都沉默寡言的冷峻青年，而像是一个被父母抛弃在寒风中的无助稚童。

常小青立刻伸手；将林茂死死地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我好冷，小青……你抱一抱我……”

此时此刻，他已经预到了接下来自己要迎接的事情。

他安静地看着涕泪加的常小青，神安然。

从常小青上汲取到的温，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微弱。

林茂喃喃地说。

林茂一下一下地抚着常小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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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

“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无论他怎么；双手上的血却始终不净。

“呜呜……”

他轻轻地说。

但寒冷却蔓延开来。

林茂的视线仿佛越过了常小青，看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常小青伸手便想要住林茂的伤，然而抬起手；却只能看见因为受伤和之前摔跤，变得鲜血淋漓满是划痕与尘土的手掌；他倏然惶恐地将手收了回去，不不顾地在自己的衣襟上疯狂拭，想把自己的手净一些；好帮林茂止血……

恐怕就连常小青自己也没有想到，他这一生，这般无所顾忌，这般撕心裂肺地跟林茂自己的心意，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中。

林茂将搁在了常小青的胳膊上。

一切的一切，都渐渐地开始从他的世界中褪去。

林茂艰难地抬看着常小青。

和煦的天光，初微寒的温度，雨后的气味，还有常小青嘶哑的呜咽……

而林茂的视野，也渐渐变得灰暗。

到了最后，这个世界唯一有颜的，便只有他侧的常小青。

但一片朦胧中，

常小青死死抓着林茂，发了一声痛苦的嚎哭。

他缓慢地伸手，抚上了常小青灰白的长发。

“我这辈已经把情给了常师兄……把命给了龚宁紫……我已经什么都剩不下了了，小青，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带爬地到了林茂侧；却只能翕合着嘴；呆呆地看着林茂血如注的伤，半晌过去；连那一声“师父”都没办法完整喊。

那刻骨铭心的剧痛正在一一淡去。

“别……师父……我求你……我求求你……别……别这样……对我……”

常小青的泪浸在他的上，林茂心中忽然有些难过，虽然这个时候的他，明明已经没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