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森特送她回公寓的路上，她不同他并排走，而是落后一，踩在他后的黑影上。当时她打定主意了：不回公寓，去文森特的旅馆……

“是啊，丽莎。”他说话时仍然是那副愁苦的样，说完又咒骂了几句。

阿炳隔着桌对布克说：“我的家里有妻，有小孩，我多年没见过他们了。我爬啊爬的，到底翻过了多少座山呢？你想，你的妻牵着你的女儿，手搭凉棚站在屋檐下，她的目光总想穿透前方那厚厚的烟雾。我呢，我正跋涉在沼泽地里，队伍中盛传着大灾难的谣言。有一剧毒的小蛇，如果谁的鞋破了就会受到追击。”

他竟然用宽大的手掌蒙住脸，不害臊地哭了起来。他那猛烈的号哭像是要赶走丽莎，透烈的示威的意味。布克也从椅里站起了，愤怒地看着他的女主人。

多年以前，在那个贫民窟的咖啡小店里，丽莎盯着文森特后那黑的影，在心里轻声地反复念叨：“文森特、文森特，我你。”店主走过来，神情古怪地问丽莎：“这位先生是生活在森林中的吗？”

“我正在慢慢地变为一只老虎。”文森特替她回答。

丽亚说这话的时候，那只非洲猫正在警惕地瞪着丽莎，丽莎看见它那条尾在放电。光下，玫瑰丛发“劈劈啪啪”的响声，分明在燃烧，只是看不见火焰。丽莎暗想，丽亚把她的

丽亚对丽莎说：“你是文森特的未来。在夜里消失的不是他，却是你。你是天籁之声，通行无阻。”

丽莎离开餐厅，往楼上卧室里去了。她关上卧室的门，还听得到那两个男人在楼下的声音，那声音恶狠狠的，像两匹凶残的狼。她回转来，看见文森特躺在床上，手里还是拿着那只烟斗。

丽莎想，莫非每个人都在长征？要是从她所见到的浩大的队伍来判断，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啊。刹那间，她的脑海里涌世界的大行军的宏伟场面，那场面如闪电一样晃动了一下，上又消失了。

“阿炳，我看见你整天待在家里，你也长征么？”

文森特放下烟斗，轻声说：“上我这儿来吧。”

他因为懒，已经仰躺到一张扶手椅里去了，他的架在扶手上。丽莎实在无法将他同战火硝烟中的行军联系到一块儿。可他是怎样得到关于那件事的信息的呢？她心里有很多疑问。

她努力要看清手掌上的纹路，但是不行，血已经滴下来了，得到都是粘糊糊的。她必须洗澡……

现在他们并排躺在床上，文森特记起了这事。丽莎问他是不是真的变成了老虎，文森特说是的，还说他确实有了生活在森林里的觉。他向丽莎谈起里农场里的事。随着他的叙述，丽莎前现的却不是橡胶园，而是无边无际的沙漠，那些沙被风刮得遮天蔽日。不知怎么的，丽莎觉得这片沙漠给她的觉就是橡胶园的觉，她又有了那在烈日下全着火般的激动。令人窒息的灰沙令她无法靠近，文森特又将那只断手递给了她。

“算是有吧。在黑暗里，我必须听他们的指挥。”文森特的声音有沙哑。“他们俩都很有力量，你在农场里就见识过布克的本领了吧？”

我是在白天长征。”他傲慢地回答，似乎因为这事有了份似的。

“你和他们之间有约定吗？”

他们尝试了一新的姿势。丽莎问文森特是从哪里学来的，文森特说是从动群里学的，昨天夜里，他只闯了原始大森林。丽莎说，她刚才的觉就同猫类差不多，没有明显的，但完全是不由己，莫非这就是老虎的？文森特没有回答，却说：“你听，楼下的小伙们完全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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