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丹尼尔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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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亚颓然坐在椅上，对丽莎谈起丹尼尔的中学生活。说话间三条的非洲猫到了她的膝上。“那是幸福还是痛苦呢？那是幸福还是痛苦……”她反反复复地说着这句话，猫儿张地在她膝间颤抖着。

丽亚心里生一预，她觉得乔上发生什么事情了。那是什么事情呢？也许他快回家了？他是不是在这里也有一个墓呢？正在这时候，丽莎回来了。丽莎手中挑着一个黄的灯笼。老远就在喜地喊着：“丽亚！丽亚，亲的！乔回来了，你听，你听啊！”

女人们接耳了一阵，又一窝蜂地散去。

第十六章丽莎和丽亚两人的长征（4）

“他是一只真正的穿山甲！”

。丽亚看见有七八名妇女好奇地围住她看，大概是她刚才同凯的对话引了这些人。

丽亚抱着猫儿在坟堆间穿行，她听见人们还在说：“乔，乔，乔……”一温从她那荒凉的心底升起，她隐隐地闻到了烟草的味儿，还有铁索桥上的铁链的锈味。

“我要回家了，我的猫儿问题了。”丽亚说。

丹尼尔的声音从台那里传下来，闷闷的，他似乎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咙。书房的窗震颤着。

“我真幸福啊，妈妈

“他才不傻呢。他很会为自己盘算的呵，利贷者嘛。”

“丹尼尔！丹尼尔！你不要把爹爹的书踩坏了啊！”她站起来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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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你怎样看待这事？”

丽莎的脑袋与丽亚的凑在一块儿，她俩仔细地倾听着。果然，周围的每个人都在说：“乔，乔，乔……”放望去，丽亚看见那些人一个一个都蹲在坟堆上，他们的灯笼则放在墓碑上，这个坟地似乎无边无际。丽莎说，他们每个人都是蹲在自己那位“亲的”的坟。

“这是乔的太太吗？我的天啊！”

“那是一只黄蝴蝶。”她终于回忆起来了，“中午时分，丹尼尔从学校回来，四周静悄悄的。可是乔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回家来呢？我盯着那只黄蝴蝶，心洋溢着幸运的觉。乔大张着在喊我，但他发不声音。他指着前额血的丹尼尔，他的表情十分疯狂。黄蝴蝶旋转着，停在灶台上。你瞧，丽莎，有一个儿是多么麻烦的事啊。”

丽亚看着丽莎神抖擞的样，想起夜间的事，心神一阵恍惚。

“可怜的乔，一去不复返。”

“长征的形式多多样。”丽莎坐在丽亚的玫瑰园里这样说。

“那么长征，可以在这里行么？”丽亚迟疑地问。

那天夜里，丽亚因为睡不着去了书房。虽然她没有开灯，但是她看见乔的书房成了黑黝黝的书的森林。那些书长大起来，一本一本地从地上竖立着，书页一张一合的。她摸不到房间的墙了，因此也就不知灯在哪里。她的声音变得有森，她喊：“乔？！你在哪里？！”接着她就不喊了。她到乔就在附近，在一本书的后面坐着，他的旁有一条小溪，他正脱了鞋将赤脚伸到黑的溪里去。丽亚想，乔再也不会离开她了，多么好啊。就在她的祖先的宅基地上，她，丹尼尔，还有乔，他们一家人开始他们自己的长征，去复活那些久远的故事，这该是一件多么妙的事！可是丈夫的恐怕是永远从家里消失了，丹尼尔因为找不到爹爹而有自暴自弃，是他推倒了所有的书架。现在他是不是也坐在一本书的后面呢？

在她说话间，那另一只黄白两的猫也过来了。丽莎到自己的小被它麻了一下，电似的。

“妈妈，我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