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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人鱼椅（6）

休递给我一条冷巾。“对不起，”他说，“我本想自己告诉你，但是，她持她来说。我不该让她说。”我用手指了指门外的床铺。“我一会儿就好了。她那边还没挂电话。”他走过去拿起话筒，我把巾轻敷在自己的后脖颈上。我一坐在卧室里的藤椅上，等待腹的翻腾搅动平息下来。“这件事让她很难承受。”我听到他说。母亲向来是我们认为忱的那人，她让我和迈克把零钱投空瓶里，捐给“非教徒的婴儿”；每星期五，她都会把放在玻璃杯里的“耶稣的圣心”蜡烛燃，然后，跪在自己卧室的地上，诵念全五篇玫瑰经，一边念一边亲吻耶稣受难十字架，十字架上的耶稣已经被她虔诚的手指磨得瘦骨嶙峋。然而，人们确实这样。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疯狂。母亲是在船失火之后变成圣女贞德的——但是，没有军队，也没有战争，只有怪诞的宗教狂。然而，即使那个时候，我仍然觉得她是正常的疯狂，只是忱得有一些过。当她在自己的衣上别上过多的圣徒牌，一动便丁当作响时，当她开始在修院里煮饭，举止言谈中透她好像拥有那个地方时，我跟自己说：她只不过是一位过于忱的天主教徒，沉溺于自己的灵魂得救罢了。我走过去，伸手要电话，休把电话递给我。“这本不是什么严重失眠的问题，”我对凯特说，打断了她正在跟休讲的话，“她终于发疯了。”“不许你说这样的话！”凯特厉声说，“你母亲没有发疯。她内心很痛苦。这不同。文森特·凡·切掉了自己的耳朵——你认为他发疯了吗？”“是的，事实上，我确实认为他发疯了。”

“可是，许多知情人士认为，他内心很痛苦。”她说。休仍然站在那里。我挥手让他走开，他那样在我的上晃悠，我无法集中力。他摇着走开了，走房间对面的衣帽间里。“那么，母亲为什么内心痛苦呢？”我不客气地问，“求求你，别告诉我是因为我父亲的死亡。那可是三十三年以前的事情了。”我总觉得，凯特的心中隐藏着一些她不想让我知的关于母亲的秘密，她就像一堵墙，后面藏着一个密室。凯特没有上回答我的问话，我不知她这一次会不会把实情告诉我。“你想找一个原因，”她说，“可是，这于事无补，改变不了现状。”我叹了一气，就在这时，休从衣帽间里走来，他上穿着一件长袖蓝津布衬衫，纽扣一路扣到领，下是一条白的拳击短，脚上穿着蓝袜。他站在那里，一边将手表在手腕上，一边发那个声音——他嘴里发的噗噗声。这情景对我来说几乎是一个日周期定律——有条不紊，天天如此，一成不变——我已经上千次地目睹过，没有到过任何反，然而，此时此刻，在这个最乎意料的时刻，当母亲的危机像一个号啕大哭的婴孩被放到我的膝盖上时，我再次到了冬天以来在我心中不断膨胀的不满足。那觉来势之猛，就好像有人真的击了我一拳。“总之，”凯特说，你来还是不来呢？”“来。我当然来。”话一，我便到了一阵解脱。不是因为我将回白鹭岛去理这烂摊——对此我没有任何解脱，只有大的恐惧。不是因为这个。这不同寻常的解脱，我意识到，来自我将要离开家这一事实。仅此而已。

我拿着电话坐在床上，对自己到吃惊，也到很羞愧。因为母亲的情况如此糟糕，我却几乎为此到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