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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草签了自己的名字。我望着他的签名，渐渐地意识到——我不信任他。我没有信任他。我心里明白，我应该信任他，母亲和凯特对他有一彻彻尾的信任，但是，我却无法到这一。我看了一手表。刚过十一钟。我很快就该回去给母亲午饭了，但是，我突然到一阵冲动，想溜到教堂里看一看人鱼椅。我最后一次看到人鱼椅是在我离开家上大学之前，大概是二十五年前的事情了。尽我和迈克小时候在椅上爬上

“是的，我估计，我们的心会让我们一些奇怪和惊异的事情，”多米尼克神父说。他用指关节在脯上敲了敲，我觉他正在说自己内心的冲动。他已经摘掉了草帽，这会儿正在整理着草帽上那些不听摆布的草梗。我记得那天修士们把我父亲的船骸送过来的时候，他也是以同样的姿势站在炉旁，手上拿着草帽，望着船板燃烧。“你知她把那切断的手指叫‘指’吗？”我问。他摇了摇，他的脸上——一张那么苍老而慈祥的脸——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几肌动起来。我迟疑不决。此刻，我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猜测、觉——我不知该不该说来。“如果她切断自己的手指，是为了解除某可怕的自责，怎么办呢？”他把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他知。一沉默的峡谷现在我们的中间。我好像记得自己听到了一群昆虫嗡嗡作响飞起来的声音。那声响似乎持续了很长时间。“她为什么这样？”我说。他假装我只是说说而已。是呀，为什么呢？”“不，我在问你。她为什么这样？”“是不是你的母亲说过什么，让你觉得我知她的动机？”“她说，她不能说原因来。”他叹了一气，把十指叉起来，然后又放开了。我敢肯定他正在某决定。“杰茜，我可以想象，这件事令你到多么困惑，但是，我什么也不能告诉你。我希望我能，但我不能。”“她在忏悔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吗？”这似乎有些其不意，他好像从来没有想到这一。他朝我探过来，脸上带着一温和、理解的表情，似乎要表示一下亲。我有一会儿甚至觉得，他可能会拉起我的手。“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过于探究此事的话，对你母亲来说也许不是一件好事。我知这可能跟你的想法正好相反——如今人们受到各宣传的影响，认为我们必须挖掘我们的每一丁可怜的历史，然后将其研究个半死，但是，对个人来讲，这未必永远是上策。奈尔想把内心的秘密留给自己。也许我们应该尊重她的意思。”他抿起嘴，脸上一痛心、恳求的表情。“杰茜，我需要你相信我。相信你的母亲。”我刚想同他争辩，然而，他伸一只手，放在我的面颊上，他的脸上呈现一个淳朴、宽容的微笑。我不知为什么，但是，我没有开，我们就那样待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向教堂走去，一边走一边摆着他的破草帽将它到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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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朝着沼泽地坐在长凳上，一直到多米尼克神父的影消失。刚才怎么了？他看上去那么诚恳。真诚。杰茜，我需要你相信我。我似乎应该相信他。他毕竟只是一个喜玩咚咚敲门游戏的老修士。大家都喜他。尤其重要的是，凯特信任他，而凯特·鲍尔斯可不是一个傻瓜。想愚那个女人，似乎不大可能。我困惑不解地仰起来，两只鱼鹰正拍打着翅膀在雾中划一个大圆弧。如果多米尼克神父说得对呢？我想清楚母亲的动机会不会雪上加霜呢？我的目光落到长凳上夹在我边的《人鱼的故事》上。我把书翻到了扉页。他用独特倾斜的字写：“你以为是哪位嗡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