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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被存放在盒里，只偶尔在重要节日和结婚纪念日才拿来使用。迪伊一看到我，上就知我在什么了。“妈，”她说，“你为什么不把这些餐多拿来用用呢？留着它们什么？”我一下听来，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怜悯。是呀，留着什么呢？我不知，无言以对。也许留给我自己的葬礼吧。迪伊会组织一次瞻仰仪式，人们站在我的遗四周，大肆赞扬我把一二十件的餐完整地保存了很多年。多么妙的颂词啊。在那之后的好多天里，一想到自己狭窄的世界，我便会到灰心丧气。我对打碎盘的恐惧何时变得如此大？而对辉煌瞬间的向往却如此微小？从那以后，我在厨房的橱里腾一个地方，把瓷摆了去，并且不再顾忌地使用它们。因为今天是星期三。因为有人买了我的一个艺术盒。因为电视剧《乐酒吧》里的萨姆好像终于

地讲起话来，她讲到要把六个人的菜谱换成四十个人吃的分量，讲到朱莉娅·蔡尔德，讲到教皇无谬论，又讲到迈克。她幸好还没有风闻到迈克修行佛教的事情。我的母亲通常无话不说，很少把心思藏起来，然而，她现在却非常安静。这不是一个好迹象。我无法鼓足劲儿，或者说鼓足勇气，再一次向她询问关于多米尼克的事情或提起父亲的烟斗。凯特几乎每天打电话来。“你们俩还活着吧？”她会问，“我也许应该过来看看你们。”我肯定地告诉她，我们很好。我不想让别人打扰，她明白我的意思。休也打过电话。但是，只有一次。那是我坐在人鱼椅上到闸门敞开之后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我和母亲正在观看一个长雪橇比赛节目。休嘴里说的第一句话是，“咱们别吵了。”他想让我为上次的事情歉。我听得来。他正在耐心地等待。“我也不想吵架。”我只能说到此为止。他又等待了一会儿。他大声叹了一气，说：“我希望你已经重新考虑过，改变了主意，决定让我到海岛来。”“我本没有改变主意，”我说，“我仍然觉得我应该自己理这件事。”这些话听起来很刺耳，所以，我试图缓和一下语气。“请你尽量从我的角度想一想，好吗？”他机械地说了一句，“好吧”，但是，我知他不会的。这就是同天才人一起生活的悲哀之——他们已经完全习惯于永远正确，他们压没有不正确的时候。在我们讲话的时候，一阵令人两发黑的疲倦向我袭来。我没有跟他提起多米尼克，以及我如何怀疑他跟母亲有牵连，我知休肯定会将这一切解剖个半死。他还会告诉我应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但是，我想凭自己的直觉行事。“你什么时候回家？”休想知这一。家。我怎么能够告诉他，此时此刻，我迫切地需要从家里逃走。我到一阵冲动，想跟他说：求求你，我现在想自己生活一阵，走我的鹦鹉螺贝壳里，看一看里面有什么。但是，我一句话也没说。我被一烈的、令人恶心的自私心态驱使着，在家里时的不满足，以及一自怜自的情绪正在左右着我的行为。我的生活似乎甜、乏味、渺小又令人厌恶。那么多生命都没有被利用上。在过去的几天里，我一直在想我曾经希望过的那生活，那个我好久以前梦想过的生活，充满了艺术、以及关于哲学、政治和上帝的令人陶醉的谈话。在那个幻想生活中，我拥有自己的画廊。我画了许多充满惊人想象和梦幻的超现实主义作品。两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可能已经去追求那生活了，起码是那生活的一小分。圣诞节前两天，我爬到天窗下面一个存放杂的空间里，去取我的那贵重的陶瓷餐——雷诺克斯公司品的一致骨瓷皿，已经不再生产了，所以是无法替代的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