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坐下，开着电视等饭吃，陈光没说什么，拧开煤气灶，不一会儿，葱爆锅的香气就充满了小小的客厅。

那是再普通不过的、每个家都有的烟火味，电视上放着骑士对湖人的季后赛重播，林森抓着遥控，想装作若无其事，心却躁躁的，一直静不下来。

一把腾腾的大铁锅摆到面前，底下垫着一本厚杂志，两个勺两把筷，陈光淌着汗问他：“榨菜？萝卜？”

林森乖乖仰视他：“萝卜。”

陈光拿了萝卜过来，挨着他坐下，两个壮实的大男人，挤着从一个锅里舀饭吃，林森拿胳膊肘怼陈光：“没碗啊？”

陈光可能是让他怼烦了，抬手推着他的脸，狠狠往外一拨：“哪那么多废话！”

林森嗤嗤笑，贴回来，可劲儿扒着那锅隔夜米炒的油饭，一回锅饭能有多好吃，但和人抢饭吃的这个闹劲儿，让他心怒放。

转饭见底儿了，陈光开两罐啤酒，一人一罐，靠着沙发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八年了，还像个外地人，了拳馆都不知去哪儿。”

“真没妞儿？”林森侧看他，很好看的一张脸，利索的短发和笔直的鼻梁，乍看是个汉，但细瞧他不大的颌角和微收的下，又有蓄的温柔，“内向，不好意思？我帮你找……”

陈光拿啤酒和他磕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打断：“不起，”这话，他是认真的，“现在的姑娘，没钱别招人家。”

钱？林森从不考虑这东西：“就你这漂亮，”他往下瞄陈光的肌，迷迷地开他玩笑，“还用得着钱？”

“你妈的！”陈光瞪他，恼怒中带着慌张，他别扭地看着林森，看着看着，伸手在他鼻上摸了一把：“断过？”

林森上别开脸，很丢人的样，皱眉捂着鼻，“你仰了吧，”陈光说，拿开他遮鼻的手，支起一条，仔细摸那歪歪扭扭的鼻梁，“收下，后手拳的时候，先手一定要格挡到位。”

林森的脸倔地偏着，睛却朝他转回来，一眨不眨地看：“两次，”他咕哝，“再他妈断，就得摘了。”

陈光哈哈笑，使劲拍拍他的肩膀，也不知是嘲笑还是安，林森这才发现，他左边嘴角有一个酒窝，很，一笑起来，有青葱的可。

收了碗筷，陈光去刷锅，林森回自己那屋收拾东西，说是收拾，左一件右一件扔得七八糟，晚上关了灯，光着膀在陈光的小床上躺下来，他还当个大的事来说：“啧，真不行，我得赶找个妞儿。”

陈光和他背对着背，床小，一不小心就碰着，林森已经很不了，都能觉到陈光在躲他，躲得快要贴到墙上，“喂，”他想翻，刚踢了下被，陈光就烦躁地转回：“什么你！”

“别贴墙了，过来儿，”林森改成面朝他的姿势，往后挪了挪，确实比背对着背宽绰不少，“碰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