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所以我他妈是个娘炮，是吧？”

林森错愕地瞪着他，他没那么说，他从不觉得陈光娘炮。

接着，陈光扯一个笑，嘴上的伤绽开，血一下染红了嘴：“我让人，是拿钱的，所以我是个婊，比娘炮还脏，是吧？”

不，这不是林森想说的，他盯着那张艳红的嘴，恍然意识到，娘炮、婊，这些都是陈光骂自己的话，去宾馆见“老板”，往张经理屉里卖钱，回家若无其事地过日，所有这些，他都是着一把刀在，这把刀，叫羞耻心。

尖锐地疼了一下，林森搞不清这觉，急切地说：“不，我……”

手机忽然响，陈光掏来一看，下意识瞥了林森一，这一既慌张，又羞愧，林森立刻知，是那边的电话。

陈光背过要接，被林森扑上去抢下来，不三七二十一，接通了就喊：“他妈别再打过来了，他不了！”

喊完骂了句“”，直接挂断，陈光愣愣看着他，隔了一秒，电话又响，陈光这回反应过来：“别闹，给我，我真需要钱！”

“替那什么狗张经理赚的吗，”林森不给，“这拳，不打也罢！”

“不打拳我什么！”陈光上来抢：“我九岁就打拳，打到今天！我和你不一样，只有这一条路走！”

林森让他急了，轻率地许诺：“要钱，我给你！”

“你凭什么给我！”陈光的血越冒越多，明晃晃刺着林森的，“你买我吗！”

话到这个份上，就他妈没劲了，林森不跟他抢，直接摁开免提，把手机扔到床上。

“……光，怎么回事？”那一个男的，声音油腻腻的，林森转想走，那家伙接下来却说，“男朋友了？”

男朋友？林森陡地回，拿手指着自己，朝陈光瞪，陈光尴尬地低下，结果电话那边又来了一句：“你不是直的吗？”

林森的脸整个僵在那儿，恶狠狠盯着陈光，直的？直的他卖男人，他……拿自己当个人了吗？

“没有，一个朋友。”陈光看了林森，难堪地别过脸。

“朋友啊……”那语速慢下来，“也是为你好，”然后叮嘱，“不会说去吧？”

林森赫然觉得愤怒，拳都握了，陈光却都没抬，自然而然地说：“他不是那人。”

一句话，林森的火就消了，蹲下去，像个掺和大人事的孩，目不转睛盯着陈光，电话那边开始说正事：“那什么，上次香格里拉1818的客人……”

陈光连忙把手机抓起来，切成换成听筒模式，已经很快了，林森还是听见：……喜你的，想再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