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事之后慢慢听说的。

原来他也是一个可怜人。

如今，事故原因尚在调查当中，一切都未明朗，照常规的法律程序，只怕没有几个月是不来结果的，未来迎接他们的将是漫长的等待，但是跟这些比起来，她此时更担心她的爸爸，能不能够活下来。

楚楚拎着丝粥来，脑里全是爸爸的病情和从大家嘴里听来的各路消息，她面无表情的走着，在闹的大街上，仿佛一缕游魂。

手机铃声就在此时响了起来，她拿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欧湛轩。这个名字此时离她是那么遥远，虽然都在同一个城市，不过是一个在市中心，一个在郊区，但此时却仿佛隔着万里时空。

她接起电话，却并没有声，电话的那一端片刻沉默之后，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你在哪儿呢？”

“我在家呢。”楚楚答。

“你不在，我就在你门。”听筒里的语气冷冰冰的，不带丝毫的情。

“哦，我说的是，我自己的家。”楚楚解释着，仿佛是对着另一个时空的人。

“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不回去……”接下来的话全都被生生咽了下去。

“怎么了？什么事了？”冷冰冰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关切。

楚楚握着电话沉默。

“说话，到底怎么了？”着急并且带着一些愤怒。

“我爸爸他住院了，我要照顾他，最近都不回去了。”楚楚机械的说着。

“哪家医院？”欧湛轩问。

又一阵沉默。

“银梦楚，你要气死我是不是？”电话里的声音突然提了分贝，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楚楚一。

匆匆报上医院的名称和病房号，楚楚快步朝医院走去。

回到医院，在楚楚的磨泡之下，程伟吃下了半碗粥，楚楚看的窝心，里不自觉的又有些泛酸，“妈妈，你就再吃一吧，爸爸现在这样，你要是再病了，那我们这个家怎么办？你让我去依靠谁呀？妈妈，求你了，再吃吧。”

楚楚清楚的看到了妈妈睛里迅速聚集起来的泪，妈妈抬和楚楚视线相对，泪落下来，但是还是重重了，又勉吞下了几粥，终于还是放下了。

楚楚又何尝不是？只吃了几就再也吃不下了，病床上的爸爸安静的像是一个雕塑，没有一丝生命力，如果不是输里的不断地的滴他的，如果不是监测仪上的数字一直动着，她几乎以为她的爸爸早就已经不在了。

她和妈妈都沉默着，让这间病房显得无比冷清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