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村里动了。男女老少的惊呼声，重急促的跑动声和“吱扭咣当”的关闭街门声把平静淡薄的空气搅动的颤不止。

刘瑞芬此时并没有看秦妮用心不良，也无可奈何了。

一九七六年是非常奇特的一年。一月八日周恩来去世了，于是，村里传着一个神秘的谣言：今年年景不好，有人看见朱周在天空走过，要收人了。

一年后，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张五小自娶了媳妇突然变好了。张五小天不怕地不怕是有名的。比如村里人都十分迷信，对神鬼祖宗非常恭敬。张五小就不信什么神神鬼鬼。有一次他去上坟，大概是晚上跟他的一个相好——烂桃鬼混久了，心神不集中，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于是他跪在坟一边磕一边骂：“什么他妈的讨吃鬼，我来给你们上坟，你们倒是让我摔了一跌，以后别指望我再来了，喝你祖宗们的西北风去吧。”这时跟五小一起来上坟的四哥张四猫听到弟弟骂骂咧咧，抬正要问弟弟骂什么，猛见一条红小蛇在五小的肩。张四猫说：“五小，你肩上爬着一条蛇。”张五小扭一看，那条小红蛇一晃就不见了。张五小吓得回来病了两天，不过第三天起来还是我行我素。张五小是偷抓狗的老手，也是拈惹草的情，就是娶了双白蝎仍是痴心不改，仍跟烂桃鬼混。

“要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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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张鸿远、刘有为首的多少懂一些八卦、《麻衣相》、《推背图》之类的，岁数稍大一的人们。对此信不疑。此时，据冬季大搞农田基本建设的需要，张鸿远又被调到两叉河打井去了。张鸿远调走后，畜牧又增加了一驴两条。畜牧显得太拥挤了，于是年前迁到了泉坡就在旧戏台后的沟沟里，村的中间。

过罢二月十五，是老君爷的生日，煤窑上工作的男人们祭过了太上老君，——采煤挖矿冶炼业鼻祖。

是村里有名的厉害女人，外号“双白蝎”的哭声。是郊区煤矿事了，瓦斯爆炸死了八个人，伤了十五人。双白蝎的丈夫张五小被炸死了。

秦妮、巧珍和铁黑豆仨人的脸突然变得毫无血。心在抖，心脏的负荷突然超乎寻常的增加，每一个矿工的老婆都会在听到这句“煤窑事了”的话，而面若死灰。

似一日，把个刘瑞芬凉到一边去了。

这时哭声从秦妮街门前飘过。

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什么人传的谣言。

收拾罢家里和厨房，秦妮跟儿媳铁黑豆以及抱着二闺女、拖着三岁多一的大闺女的巧珍，天南地北、东家长西家短嘻嘻哈哈大扯特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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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白蝎生下长还没满月。一天晚上，张五小十二了还没回家，双白蝎大怒，上裹了双层棉被，了一冬天五小常的兔帽了门。五小妈惊呆了，怎么劝媳妇也劝不住。双白蝎说：“你要能把你儿找回来。我听你的。叫不回来，你就别我。你不了他，我来

天气渐，但气好像有意徘徊在人们能看得到却分享不到的地方。秦妮家是座北朝南的正窑，理说，她家西山墙边的那棵野榆树该发芽了，但那的芽片总是裹在赭的丛中不愿青的脸庞。

双白蝎今年五十三岁，人们不知她姓甚叫甚，在她嫁给张五小的第二天，村里的老光驴八小偷看双白蝎。双白蝎肤黑亮，里外一黑，只是一条大上有一片白里透红的疤，形状像两只蝎。驴八小将这个惊人的发现传遍了全村。尽人们知了双白蝎上的隐秘不过当时人们还没有将双白蝎的外号叫开。

煤窑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