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还替康保庆洗衣服。

“你的心地是那么善良，当你第一次给我洗衣服时，我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忍不住把贴在衣服上，中不知怎么就了泪。我这狐苦的异乡人，能在红土崖村得到你的关照，心里真是激万分。”

康保庆是平洲县最穷最苦的玉井公社人，全家八人，兄弟四人，大哥三十五，二哥二十九都未成家。康保庆是老三，已二十三岁了。他们村是有名的“三少”村：少、地少、女人少。一年一个好劳力三百六十个满工，一个工分最多开八分钱，一年开不到三十块钱，别说娶媳妇，连换亲都没人换。康保庆七七年来到红土崖村，挖煤熬矾。一年下来，除开销吃喝，能净挣一百四五，因此，他下决心自己娶媳妇。他和村里的伙计们就住在离建英家三十多米的北坡周成祥家，日长了，常到建英家借桶、圪豆床、河捞床之类的日常用。刘瑞芬又是个心人，乐于助人，不厌其烦。日久了他便与建英由认识到熟悉，竟暗暗上了建英。

康保庆的信仿佛是一醇香四溢的*，将他与建英相逢相识的所有情节和对话都毫无遗漏，跃然于纸上。好长一封信，足足有十五页稿纸，正反两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张建英被他那赞、称颂、倾慕、关之心之情竟陶醉了，而且有一如坠云雾之。

张鸿远惦记着女儿的事儿，但女儿接到信，快一周了，却不声不语，只字未透她的态度。张鸿远心情有些矛盾起来，想问问女儿的态度，又觉得不大合适；一直闷着吧，又不放心。

晚上，大队传达文件，是给村里所有的富农分摘帽了。作为百分之百的贫下中农，从土改到今天，近三十年来，阶级的地位和鸿沟在张鸿远的脑袋里固了。那些富农分们在长期的压制中，压抑、谨慎的生活给他们烙上了刻、机、警觉的特征。张鸿远不愿看到这些鬼灵似的家伙们平等地与他站在一起。不错，张鸿远在土改初期和历次运动中曾明里暗里同情过，甚至帮助过这些富农分们不能得志，一旦得了志就会猖狂的不得了。

但是，看到小球似的刘德旺在会场上失声哭起来，张鸿远的心又了。他又觉得，不能把人划为三六九等，正象旧社会对犯人烙“金印”一般，那样是惨无人的。人可以改变，也可以束，为什么要“一字”定呢。

旧社会是刻“金印”，现在是定成分，又有什么不一样呢，都是不太人呀。

散会了，人们纷纷走烟雾翻腾的会议室。天黑似漆，刮着一阵阵细小的依然夹杂着寒意的风。经风一，张鸿远脑多少有些清醒了。

“哈哈——大爷们见天了——”

张鸿远刚刚走到三观庙前的青石坡上，就听见走在前边的吴二锁大吼大叫了一声，都声音又刺耳又??恕?br/>

“呸，天气不对。他妈的，聒聒鹞叫了。”张鸿远骂。

乡下人听到聒聒鹞叫，认为是凶兆，是会死人的。聒聒鹞是凶鸟，不吉祥的恶鸟，吴二锁听了张鸿远在骂他，大吼一声：“祖宗今天开心了——”

“哼，小心脚下吧。天黑，开心不要，开了脑袋就得意不成了。”张鸿远又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