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汉语节奏的最初是从评书中受到的。小学时我们一拨同学中有几个因为能够背诵大段评书而颇为脸的，我比较笨，只会说两句，一是“擎天白（念搏）玉，架海紫金梁”，一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觉说起来语词铿锵，仿佛牙里都“咝咝”地冒兵无情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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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如果非要列举岁月如驹中自己的小小成绩，我可以带着羞怯带着显摆地说：我了一本小说，小猜作序。小说没有滞销，令我窃喜。后来从说实话的朋友那里得知真相，醉翁之意不在酒，在酒杯，人家喜的是序言。序言本应起到包装与烘托的目的，现在它喧宾夺主。通过书店的调查问卷显示，大多数读者承认，序言引了他们，小说倒是可读可不读；剩下的读者认为，自己是因为上当才买下了这本书，千字序言不足以挽回后面十几万垃圾文字造成的伤害。我好似一个藏闺阁多年的女夜遇歹徒，被剥光了衣服，心中忐忑又羞，等待着非礼和评判，谁知那厮秋毫无犯扬长而去，才知，人家图的不是我的一，喜上面包裹的衣服。

小猜

也怨不得人家。小猜的确文字众，妙语连珠，不似自凡徒之手，乃是“仙人掌”——我的意思除了调她是人间异品，更调她文字的杀伤力。以下附录三文，以证吾言不虚。第一篇《棋逢对手》，反映小猜的暗箭伤人；第二篇《回之所》，反映小猜的趣味低下；第三篇《我凯利》，反映她在暗箭伤人和趣味低下后面，掩藏情。

附录一：棋逢对手

世界上一切角力角智的事儿，除了攻城掠地的目的之外，还有斗争中的享受。快意总是需要棋逢对手，无论是形而上的哲学争论还是形而下的男女，要修养趣味相当的人才会创造彼此会其意的快乐境界。黄药师只有和洪七公、段王爷几个谈武功才觉得很，不过后来在华山仿前人论剑的那帮乌合之众吵吵嚷嚷一样也很，要不是被那些手驱散，这个快乐的聚会还会继续下去。我倒觉得只要他们不是拿着“天下第一”的称号去评职称当教授，去找朝廷要官，去欺骗不懂武功但是崇拜英雄的纯洁女青年，怎么玩儿是人家自己的事儿。

古代婚姻最大的悬念就是不知房里的那个人是不是跟自己棋逢对手，级的担心对方不会作诗，实际的担心对方不会。即使先行往，这个对手也不是一看一个准，更需要自己琢磨清楚，很多时候估自己会造成鱼死网破的悲剧。

当初书生李益跟女霍小玉相，两人山盟海誓，永不相弃。没想到李益扛不住各方压力，终于还是娶了门当对的卢氏。小玉悲痛狂，再见到李益，痛责负心汉后咒：“李君李君，今当永诀！我死以后，必为厉鬼，使君妻妾，终日不安！”果然小玉死后，李益夫妇终生怨怼。后人都指责李益的懦弱，但是这懦弱是改不了的，他只是错在挑错了人。霍小玉是那情能量极大的人，不投则已，一旦投，必有惊天动地的波澜。这人只有让罗密欧这样的情痴去他。可这李生不过是个寻常，有寻问柳的胆量，有自作主张的愿望，但是本受不起这样的情。如果他规规矩矩地跟卢氏相好，没准还是街上有名的模范夫妻。李益很倒霉，盲目自信，结果到了个下签。不过他不是最背的，可怜的卢氏

购后在餐吧里各看各的报纸杂志，兴趣好了，看一看《憨豆先生》之类的喜剧。有一天小猜提议去看《我、我自己和艾琳》，主角金凯利是一个脸上到是开关的人，逗得我们笑得不行。影片结束，我和小猜到腮帮边肌疼痛。小猜说，我们老得连笑都嫌累，快乐都需要力上的恢复，还活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