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印记，更何况是同床共枕的发妻。”

我叹了气：“你丫心太。”

他说：“你很特别。”

我忽然隐约想起，不久之前，我第一次去上顾教授的课的时候，他亦问过我对古典文学的看法，当时我胡说八敷衍了过去，不想此刻，面对年轻的他，却如此认真。毕竟，这个陌生的年代，似乎只有他，才是我可以浮生的孤舟。

我轻轻地说：“我喜晏几，他可以自己想要的方式来生活。他想谁就谁，得不到也敢写来，不要藏着掖着，不要假装不。”

顾松林愣住。

我缓缓开，念：“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忽然觉得自己好小资好装，忽然发现门不远站着一个小的人影，站在大树下的影里，正在犹豫要不要来打扰我们。我一就认她来，大叫一声：“惜艾，你怎么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情为何

惜艾安静地站在院里，形有些局促，似乎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来，然而等她走我发现，她清秀的脸上满是戚容，在我喊她的名字的刹那，扑倒我怀里失声痛哭。

看惯了这个姑娘豁达，能从容的模样，乍一碰到她如此憔悴失落，我还真的是吓了一，连忙抚摸着她的背，连声安：“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惜艾？哎呀……别哭了，我的要命的小公主。”

顾松林看到这个光景，已经很识趣地悄然走开，丢给我一个关切的神，到了自己的屋里。我又哄又骗地劝了半天，才让惜艾停止泣，乖乖跟着我到屋里去。我顺手牵羊拿走了顾松林摆在小桌上的茶和杯，给惜艾倒了一杯，贱兮兮地坐在她跟前，问：“怎么了？说来替你报仇雪恨！”

惜艾的嘴一扁，看又要落下泪来，她噎着说：“我爹，要给我相亲，把我嫁给一个当兵的！”

好嘛，这话一，我就全明白了。女大不中留，惜艾虽然才堪堪二十岁，和我差不多的年纪，在八十年代的乡镇，却也到了相亲说媒的年纪，杨家的二老当然要着手为她找个好夫婿。可是杨家在天意镇，拜父二人的官德才能所赐，实在是数得上有名有姓的大了，形势一片大好——可据我所知，这形势一片大好的人家里的杨惜艾小，已经芳心暗许，不是别人，正是巷打烧饼的刘国庆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