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一声，下桌，目光炯炯地问：“太好了，晚上吃什么？”

“……哦……”

顾松林惊骇，回味了半晌：“好像……也对哦……”

我觉自己一写狗血的情节就会变成绝对的败笔…………

只有在沉浸在他的学术世界里的时候，他的神会灼灼发亮，像一个真正的二十多岁的青年，忘却了烦恼和隐忍，一心朝着梦想飞。

我傻兮兮地笑了笑：“没有啊，只是忽然想，咱

一路无话，我低着跟着顾松林，像狗一样亦步亦趋地在他边安静地走着。和顾松林在一起走路，总有一奇特的压迫，让空气无声无息地安静下来。如果是林然的话，他总是会说些莫名其妙的笑话，让我一边走一边生气——不知为什么，我居然会不由自主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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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松林看我落在后面，忽然停下脚步，回过来望望我：“怎么了？”

至只言片语，他都可以如数家珍。

我走在后面，看着他削瘦了许多的背影。这段时间，说长不长，也就两个月，却整整让他瘦了一圈。殚竭虑，呕心沥血，用来形容他绝对不过分——如此年轻的一个人，却敢下手这样浩大的工程，凭的仅仅是几本笔记和脑里的记忆。成员只有两个人，和一间破旧的屋和一支笔，尽前路漫漫遥遥无期，但是我相信，这样的一个人，绝对不会辜负他后来的盛名。

诸如此类的对话经常现：

又是一个闷的下午，我陪着顾松林奋笔疾书了整整一天，惜艾送来的西瓜已经变成了瘪的西瓜，终于在晚饭的时候，顾松林长叹一声，放下笔，冲我虚弱地一笑：“恭喜我们，第一卷完成了！”

顾松林：“可是，为什么李白会在写完《梦游天姥留别》之后，依旧会试图去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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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辛苦却也值得。我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我喜看这个时候的他，没有温文尔雅没有善解人意，明明就是一个为文学而生的疯，满满地都是真情。

可是天意镇太小了，这个书房也太小了，为数不多的几本书和他自己带回来的文献资料本不够，我开始学着独自坐车去很远的省城图书馆，拿着他的借书卡一摞摞地往回抱书。

“……”顾松林失笑，无意识地伸手抚上我汗的鬓角：“坏了吧，我们去走走。”

有时候顾松林会陷一些绕不开的难题和怪圈，而他会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么一个小伙走火，于是经常会装作很懂的样胡说八说一气。

我：“摸摸，乖。”

、第一百二十八章蜻蜓

我没想到天意镇的夏天会这样，原来平静凉的湖面，现在变成了一面反光的大镜，拼命往外反着紫外线和量——而低矮的学校里的平房更是要命，气压低，度够，多待一会简直要窒息。我已经不再避讳什么，着大背心，像曾经在寝室的时候一样，挥汗如雨地着抠脚女大汉的动作，一边汗一边哗哗翻书。

我不耐烦地回答：“他本来就是一个官迷心窍的人好不好，所谓的潇洒风是表象，你没看到他一辈想当官想疯了？”

顾松林工作起来的时候非常像林然，有一倾尽全力不要命的势。他可以一趴在那里一整天，笔耕不辍连吃饭都忘记。于是我时常溜去去惜艾家里讨一饭，或者无奈地替他把剩下的课上掉。其余的时间，就是呆在书房里替他找资料。

于是我们的文学史经常会现一些奇怪的论断……比如李白不是诗仙，比如苏轼不是豪放派，比如李清照或许和赵明诚并不幸福。对或者不对，留给后人去评判——这个夏天我们挥汗如雨的日，才是真正值得纪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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