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艾开骂：“你说你，那么不长，那个小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寻死觅活。说你爹是老封建，你爹我从生起就跟着主席，社会主义建设我哪一步落下了？你天意镇没有你老能有今天？说我是老封建，我就封建一个给你看看，让你知什么是好歹！”

惜艾终于忍不住：“爹，我真心喜他。别人有一屋金，兴许舍得给我一盆；可是他有一碗金，也会把整碗都给我……”

“你……你……”杨伯伯对着不开窍的女儿，说不话来。“你把她关到屋里，不想明白不许来！”

“爹！”

我也有着急了，这也太封建专制了一吧，正要开叫：“杨……”

杨大伯手一挥，止住我们所有人要说的话，厉声说：“我杨家是什么人家，说的话，许下的诺言岂能说变就变？外人看来会怎么想？孟刚那小伙，我信得过，惜艾跟着他能过好日，别傻了，你们现在年轻不明白，等到老了，就知爹娘的好了！”

“你家，你家的名声，抵得上你女儿一条命重要吗？”惜艾扯着嗓喊。

“你……你还要……反了你了！”杨伯伯指着惜艾，“快把她关回去。”

惜艾娘也哭了：“孩，可不能这么说啊。”

看一切要闹得不可开，我咬了咬牙，悄悄绕过去打开门，看到急得满脸汗的刘国庆，冲他努努嘴：“喊！”

刘国庆纳闷：“喊？”

我，轻声说：“喊啊，把你对惜艾的心事都喊来，让左邻右舍都听得见。”

后的门里，惜艾在无望的挣扎着，哭喊着，为她那份可怜而卑微的情最后一份努力。刘国庆明白了我的意思，鼓了勇气，忽然张开嘴大声喊：“惜艾！我喜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丫的，声音还真不小，小伙长得是够瓷实的，这一嗓下来，我的都愣给震了。喧闹的一帮人，立安静下来，我偷偷望了一下，周围忙着晒东西的妇女们，远远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不远走来的顾松林，看到脸红脖的刘国庆和一旁张站着的我，听到这一嗓，也顿住了脚步，在一旁看着我。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谁也没想到，刘国庆居然会连脸面都不要了，直接来这一。我站在一旁，指甲死死嵌里，希望惜艾能懂他的意思。

五分钟，十分钟，一直没有声音。直到杨伯伯终于回过神来，抄起门旁的一把笤帚，气势汹汹地打过来：“你这个小兔崽！给我，！”

叫骂的声音还未停歇，忽然，惜艾略带沙哑的声音尖利地响起来，带着微微的破嗓，声嘶力竭地大喊：“刘国庆，我愿意！”

我鼻一酸，泪簌簌掉下来。

多庄严的承诺，不一定是要在教堂里牧师的跟前许下。

刘国庆眶一红，继续大声喊：“杨惜艾，你愿意我给你打一辈洗脚吗？”

惜艾大声回答：“我愿意跟你吃一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