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闭上睛，他知怎么回事，那些信里已经讲得清楚明白，没有人比他更懂顾松林的心情。

荒伯忽然：“别说了，她快持不住了。”

“不，”顾陌怡声嘶力竭，“爸爸，我要你现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松林缓缓开，这一份心事，他埋藏在心里三十年，从未再提起：“后来，爸爸救了她的命，她在我所在的学校，了老师。我们……我们一直在一起工作和生活，她……很好，我——”

顾陌怡红着睛，死死盯住父亲：“你上她了，对不对？”

顾松林痛苦地默认。

“所以——胭脂扣，报纸……”

“是，都是关于她的。”

透骨的冰凉袭击了顾陌怡的全，她抱住，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一下变成这个样。因为恨父亲的不专一，她拼命想修改自己的命运，把破坏一切的岑若送走，却让自己彻底丢失了情——可这也正是一切悲剧的源泉……

难，一切都是因为她错了？

不，不，她颤抖着……忽然，一闪电划过她的脑海，她豁然抬：“岑若，在三十年前叫什么？”

“她称自己叫沫儿。”

“那……我的名字，陌怡，是……沫……忆……？”

“是。”顾松林承认。

“啊——”顾陌怡终于持不住，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林然有些不忍，他伸手扶住了顾陌怡，在她耳边说：“只要我们现在让她回来，陌怡，一切错误都还来得及避免！”

“避免……？”顾陌怡失神的喃喃自语。

顾松林跪倒在地上，抚摸着女儿的发：“对，陌怡，我们让她回来，什么都来得及！”

“可是你她！”顾陌怡嘶吼。

“不，”他温柔地看着女儿，“娶了你母亲的那一天，她就是回忆了。忆，不是想念，只是回忆的意思。你和妈妈，是我的全……”

严生老爹哑声笑了两嗓：“好！这后一辈的人，一个比一个让老夫服气！阿荒——”

荒伯应声颔首，在屋的一角，支起一个黑古木的香案，虔诚地布置好各祭。

黑的首居于最上，铜的兔首与狼首各据一角——不知这些是怎样保存下来的。

随即，阿荒在祭下方焚起一味特殊的香，闻起来柔而神秘。最后，他从香案的一角拿起一个小盒，从里面取了一把青绿的小刀。

莫小速快步上前，伸手在严生老爹跟前：“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