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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3/3)

最科学的主义,以及天降大任於斯人,苦宜一心智,劳其骨,不断革命,牺牲再牺牲,上帝或救世主,小而言之的英雄,更小而言之的模范,大而言之的国家和在国家之上的党都建立在这麽块石上。

你一开喊叫,便上了这主的圈。你要找寻的正义便是这主,你便替这主厮杀,你就不得不喊这主的号,你就失去了自己的言语,鹉学的都是鸟话,你就被改造了,抹去了记忆,丧失了脑,就成了这主的信徒,不信也得信,成了这主的走卒,这主的打手,为这主而牺牲,等用完了再把你获到这主的祭坛上,为这主陪葬或是焚烧,以榇托这主光辉的形象,你的灰烬都得随这主的风飘,直到这主彻底安息了,尘埃落地,你就如同那无数尘埃,也没了踪迹。

21

林从大楼门存自行车的棚里低推车来,这些日一直避他。他把车横在,故意撩拨前,碰了下林的车。林这才抬看他一,勉一笑,有苦涩,还带歉意,倒像是自己不当心碰上他的车似的。

“一起走吧!”他说。

可林无意骑上车,不像以往那样心领神会,二刖一後隔开段距离,去幽会的地,再说这大革命得公园夜间全都关闭了。他们推车走了一段路,竟无话可说。沿街满墙这时都是大学造反派的标语,盖过了血统红卫兵横扫?切鬼蛇神的那类号,名直指党中央政治局的委员和副总理。

“余秋里必须向革命群众低认罪—.”

“谭震林你的丧钟敲响了!”

林已摘掉了红袖章二条青灰的长围巾包住脸,尽量掩盖自己不再引起人注意,混同在街上灰蓝棉衣的行人中,也看不她的风韵了。餐馆夜晚都早早关门,无可去又无话可说,两人推著车在寒风中走,分明隔开距离。一阵阵风沙扬起大字报的碎片在街灯下飘。

他觉得有悲壮,面临的是为正义殊死斗争,他同林的恋情却看就要结束,又不免到凄凉。他不是不想恢复同林的关系,但怎样才能切这话题,在平等的基础上扭转局面,不只是接受林赏赐的。他便问起林的父母,表示关心。林没有回答,又默默益望走了一段路,依然找不到话沟通。

“你父亲历史好像有问题,”还是林先说了。

“甚麽问题一.”他吃了一惊。

“我不过是提醒你,”林说得很平淡。

“他甚麽党派都没参加过!;”他立即反驳,也是自卫的本能。

“好像……”林没说下去,打住了。

“好像甚麽一.”他停下脚步问。

“我只是听说那麽一句半句的。”

林继续推车并不看他,依然凌驾在他之上,是提醒也是关照,关照他不要犯狂,尽也还在庇护他,但他听这已不是了,仿佛他掩盖了世,这关照也包怀疑!受到污染。他止不住辩解:

“我父亲解放前当过银行和一个船公司的门主任,也当过记者,是一家私人的商业报纸,这又怎样?”

他即刻能记起的是小时候他父亲藏在家中五斗柜底下装银圆的鞋盒里那本遂纸的小册的一新民主主义论一,但他没说。说这也无用,他到委屈为他父亲还首先不是他自己。

“他们说!你父亲是级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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