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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1/3)

你也就不那麽愤世嫉俗了,这总也时髦。也别夸大了对权力的挑战,所以幸存,有这分言说的自由,也得到别人的恩惠。人不负我我不负人,是条虚假的原则,你既负人,人虽也负你,可你得到的恩惠加起来没准更多,诚然也是你幸运,还有甚么可抱怨的?

你不是龙,不是虫,非此非彼,那不是便是你,那不是也不是否定,不如说是”种实现,一条痕迹,一番消耗,一个结果,在耗尽也即死亡之前,你不过是生命的一个消息,对於不是的一番表现与言说。

你为你自己写了这本书,这本逃亡书,你一个人的圣经,你是你自己的上帝和使徒,你不舍己为人也就别求人舍身为你,这可是再公平不过。至福是人人都要,又怎麽可能都归你所有?要知道这世上的幸福本来就不多。

“甚麽?”

“我住在隔壁院子里,来找房东,我那房原先的房主!好几个月没人收房租了。”他准备好的解释。—

老女人甩掉手上的肥皂沫,指了指边上挂把锁的厢房,便不再理会,哩须使劲柔差盆里的被单。

他只能推测房东一家也出了问题,连他们住的房子也充公出让了,

早春三月,他去了北京远郊西山里的斜河涧。从西直门那个主要是货运的火车站上狗车—是去西北远郊山区的慢车,货车的末尾挂了两节硬座车厢。学生大串联的热潮已过,到空的车厢里一刖後只零星几个乘客,他在个血。人的隔档里临窗坐下。火车穿过一个接一个仞隧道,在山谷间盘环上行,从窗。看得见喷出煤烟和蒸气的老式车头,拖著一节节货车,引空荡荡的硬座车厢在车尾摇摇晃晃。

在一个没有站台的叫雁翅的小站,他跳下车,望著环山远去的火车,扬旗吹哨的调度员进到路基边的一间小屋里,剩下他一个人站在路轨边的碎石堆上。—

还是上大学的时候,他就来这里义务劳动过,在山上挖坑种树。也最早春,士还没解冻二铁镐下去挖不起两寸土,几天下来手掌便打起血泡。”次为了打一浸在河里被水冲走的麻袋,装的是要种的树种,他下到冰冷刺骨的急流去打捞,差点送了命,因此得到表扬,但共青团并没要他。他和几个都没入得了团的同学,彼此互称

“老非”,成立了个剧社,刚做了两个戏,校方学生会的干部找到他们,分别谈了话,虽然没明令禁止!这剧团却再也活动不起来,自动散夥了。

他们排演过契诃夫的一万尼亚舅舅一,那过时的美,一个外省小庄园的姑娘,纤细善良,愤憬道:一切都应该是美好的,美好的人、美好的服装,内、心也美好,都是过时的忧伤,像烧掉的老照片。

顺著铁轨在枕木上走了一段,见远处迎面来的火车,他下了路基,朝满是乱石的河床走去。这永定河要不是雨後涨水,或上游的官厅水库闸门不开的话,河水还清澈。

他带林来过这里,拍过照,林身腰娇美,光腿赤脚提起裙子站在水里。之後他们在山上的树丛里野餐、接吻、做爱。他後悔没拍下林躺在草丛中敞胸撩起裙子时的裸体,可这都捉摸不到了。

还能做些甚麽?还有甚麽可做的?无需回到他的办公桌前,去照章处理那些千篇一律宣传文稿,没人管束他,也不必造反了,那种的正义的激情莫名其妙,也过去了。冲锋陷阵当了几个月的头头,那种振奋瘾也似乎过足了,毋宁说累了,够了。他应该急流勇退,不必再扮演英雄的角色。

脱了鞋袜,赤脚走在冰冷清亮的水流中。流水涓涓映著细碎的波纹,星星点点的阳光闪亮,头脑顿时清醒。他想到应该去看他父亲,多时没有家信了,应该趁这机会人不知鬼不觉悄悄去南方一趟,找他父亲弄清楚他档案中关於“私藏枪支”的事。

他赶在下午回到北京城里,到家取了存摺,又骑车赶在储蓄所关门之前取了钱,便去前门火车站买了当晚的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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