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姑娘偎依在他边，仍然闭著，台灯罩下光亮直照两片艳红的圆，微微启开，令他对原先并不起好像还没长开的这姑娘有一柔情。他没有料想到这事，没有准备，又怕她怀。他不敢再一步，不敢真享用她。他不明白地的来意是不是就这个，不明白地示房上的伤疤要表示的是甚麽，他不知明天该怎麽办，不知他的明天和女孩的明天，他们还有明天吗？

他静静躺著，听见桌上的钟滴答滴答在走，四下如此安静。他想问问这伤痕，这女孩显然为此而来，想好了才有这决、心和举动，他侧望著地良久，又怕打破令人屏息的沉寂，秒针的滴答声提醒他，时间正在逝。就在他抬起看钟的当，萧萧睁开了！在被里拉起衣，扣上了腰的纽扣，坐了起来。

“你要走？”他问

萧萧，从被里爬来，脚上还穿的一双紫红的线袜，下床弯腰穿鞋。他始终躺著，默默看著地上棉袄，连包里上长围巾，整理完毕，见她把放在桌上的线手拿在手里！他这才问了一句：

“甚麽事了？”他山己都觉得声音乾涩。

“没事，”萧萧低说，摸著手，然後一个手指l个手指上。

“有事就说！”他觉得必须说这话。

“没事，”萧萧依然低，随即转，启动门上的销。

他赶起，赤脚踩在冰冷的砖地上，想留住这姑娘，可立刻又意识到他会效甚麽。

“别来，会著凉的，”萧萧说。

“你还会来吗？”他问o

萧萧了，便门把房门缓缓拉上。

可萧萧再没有来过，在他们造反派总办公室也没再现。他没有萧萧家的地址。这女孩是那一伙中学生里在他们机关留得最久的一个，他无从打听她的下落，只知她叫萧萧，也许还是同学间叫的小名。他清楚的只是这叫萧萧的女孩房上，左，不、右，在他左手，这女孩的右，下方有一条将近一寸长还很的红伤疤。他记得这姑娘是顺从的，没有扭，就要向他显示那伤疤，以此博得他同情或是诱惑地？她十六或许十七岁？间还光溜溜的，那少女的躯就足够好，足以刺激他，也许正因为这女孩大年轻大柔弱了，他才怕承担责任。他不知萧萧的父母是不是也受到冲击，再也无法知那伤疤的由来。这女孩正是因为这伤疤才来找他？求他保护寻求依靠？或是也於恐惧和茫然？希望得到安才上了他床？他却不敢接受，不敢将她留下。

接连有一段时间，他早晚骑车离家或回家路上，总绕经过萧萧下车的那个胡同—住从未碰上。这才後悔没留住萧萧，没对这姑娘说过一句亲和安的话，如此小心，江此过分谨慎，又如此窝。

……

六

29

“你怎么被捕的？”

“是叛徒卖。”

“你叛变了没有？说—.”

“我的历史党都审查过，早有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