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助战。不料一开门，刚好看见半截，吓得一片叫，把门上又关了。

外屋地霎时成了战场，锅碗瓢盆不断被碰翻。咒骂声、息声、撕掳声不绝于耳，听起来十分惨烈。女生再也忍不住了，不什么不的，由关玲带冲了来。关玲指着老龚鼻斥责：“龚本辉！你别不要脸，你还敢打同学？”

梁燕眉也冲上来，推开我和小迷糊，瞪着我，愤怒地说：“你们太不像话了，太野蛮了！”

娘军一介，双方自然停了手。

关玲护着老房他们，冲老龚说：“龚本辉，你太氓了！”

老龚咧嘴一笑：“我氓？我朝大街撒了么？”

女生一片哗然，纷纷怒斥。

关玲气得脸发白，说：“我上公社告你们！”

双方又各自说了一些狠话，便都退回了自己的营地。

把门一关，我们四个击掌呼：此战大获全胜，灭了他们的威风。特别是家轩的手，又快又狠，真是痛快。小迷糊拿过京胡，拉起了《智取威虎山》，唱一曲“今日痛饮庆功酒”。

我们的凯歌还没奏完，门就被刘队长“咣”的一脚踢开。他铁青着脸，吼了一句：“很着（舒服）是吧？你们这是要作反天了！上给我上那屋开会。”

分以来，两个的人还是第一次聚在一起。冯长骏的嘴明显着，女生们个个义愤填膺。我们故意若无其事。

刘队长看人已经齐了，就下了炕，站在地上，背着手训话：“看看你们几个，腐化堕落成啥样啦？活儿活儿不，跟里人打架。还个‘电炮’来。有能耐，就给我来俩‘电炮’！过两天，是不是要上房揭瓦呀？再胡闹，就把你们绑公社去，信不信？咱东甸，理不了你们了。”

我们知，“打狗看主人”。这一仗，动了老屯们承受的底线，再一步，他们把我们绑到公社不是不可能的。

但刘队长到底是老于世故，他犯不上为了老房他们跟我们这些亡命徒结仇，所以也没有一步我们，而是划定了两的三八线，谁也不许犯谁。只要我们不在里闹事，他就让我们自生自灭。

我们集“电炮”事件，很快传遍了东甸。在农民中，我们几个人，成了彻底的小腐化堕落分。过去跟我们多少有情的老张和小苏，都不大乐意接纳我们了。

我们陷了被人民鄙视的汪洋大海中，每天就更加难熬，只好琢磨吃的。地里有些黄豆割倒了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我们就趁黑往回偷，在院里火一烧，扒烤熟的豆来吃。吃罢，满留香，嘴乌黑。秋天的老玉米，有一些还不太老，我们也是趁黑到地里用手摸，摸到了，就掰下来。饭时扔到炭火里烤，烤得辟哩啪啦响，那香味儿，直让人。

（bsp;混了不知有多久，雪终于飘飘地下开了。黄昏时分，村庄宁静安详，雪无声地在落，掩盖了满世界的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