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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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迷糊告诉我，那天军代表发现车被偷走，不禁暴怒，下令全县民兵二级战备状态，把所有的公路关卡都封锁住了。曲柳他们就是不往敦化开，也是翅难逃。当天除了小迷糊之外，车上人全落网，被关收容所。后来，小迷糊没敢回家，去自首了。人家了笔录，倒也没关他，让他回集等候理。

我痴痴地望着她们一群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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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迷糊明白一儿什么，说了一句当年的电影台词：“阿米尔，冲！”

我们就要满18岁了，正是人生最好的年华。今天，我在这里向你告别。我走了，希望你能活得好。我们，还有很漫长的一生；我们俩……还能够再见面吗？

我的人，我的冬妮亚。

屋里还有老房、亚奎和长骏，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敌意，很友好地围上来，问这问那。

听说我要迁到父母那里去，大伙都兴。亚奎还分析了一下好，他说：“有父母在，你再表现好一儿，前途准没错儿。”

我对他说，我家下乡的那个地方，晚上能看见长汽车厂的灯光把夜空照得发白。迷糊听了，不胜羡慕。

雪已经化了，东甸的群山有了一些意。风虽然还很冷，但光和了不少。人心里，有东西在化，我忽然对这地方留恋起来。梁燕眉一早就工去了，我没有看见她。此刻光有儿刺目，她是否就在那些褐黄的山坡上砍柳树棵呢？去年的此时，我们曾编在一个组里过活儿。她那时俏的刘海儿、柔的段，都还历历在目。可是今天，我却看不见她了！

第三天，我离开了集。小迷糊特地歇了半天工，送我上了车。临行，他把一包从供销社买来的“曹糕”到我的包里。

可是，我哪里有这勇气？

我们俩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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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们挨在一起睡，有聊不完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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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小迷糊，偷军车的事情是怎么了结的。

小迷糊说：“给你父母捎去吧。”

原来，敦化县当时的在理这个案件时，发现有些麻烦。一是案人年纪太小，动机不明，不好扣太大的帽，况且军代表的车被偷，也不是一件宜于张扬的事；二是抓到的几个人当中，有两个是军弟，两个是省直机关弟，县领导到投鼠忌。后来，老龚的父亲动用了一关系，这事也就不了了之。老龚、家轩他们总共被关了一个月，就放了。节期间，小迷糊跟他们互有过走动，知他们俩正在跑转的事。

第二天我就张罗卖粮的事。我去年没在集呆几天，剩下了不少粮，生产队要给我拨来，拉到粮库去卖掉。这时候我才知，队里执政的，已经换了王队长。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呀。换队长的原因是，一年下来，工分值不如以前。社员们都是务实派，发一声喊，就把少壮派刘队长轰下了台。

我们那时候虽然年轻，但很封建，男女之间不能没话找话。习俗就这样阻止了我们最后的告别。

小迷糊说：“你是第一个走成的。”

第二天晚上，我和小迷糊在院里聊天。女生们去串门回来，一路唱着“远飞的大雁”。走近了，梁燕眉看见是我，就不唱了，停下来了鞋带，又往我们这边看了看，最终也没说话，起走了。

我问他：“你有办法走吗？”

到了集，已经是下午，下晌饭刚吃过，男生屋里有人。我推门去，第一个看见的是小迷糊。

我说：“你这是什么？”

王队长毕竟是知识分，对我很客气，亲自给我称粮，还详细打听了我的家背景。我临走前，他专门来看了看。见我箱上有几本书，上抓起来，很痴迷地翻了翻。其中有一本是康德《宇宙发展史概论》，他挲良久，慨地说：“这书，我上大学那会儿也读过。”最后，他提想索要一本《全国通地图》，神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很痛快地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