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老杨说的东蔷都懂，可是她不敢去相信，她不敢去相信自己的丈夫真的牺牲了。

夜，宁静的旷野中只有蝉鸣与枯树叶被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天际一弯月散发淡然的光线照大地，隐藏在这安静之中的是几支数目庞大的军队正在徒步靠近。

“喂，王仙你没事吧。”借着月光，尺担忧地看着脸惨白嘴甚至开始乌紫的王仙问，只见她神情疲惫地依靠在树杆上，单手捂住自己的腹试图想要阻止那些争相涌的鲜血。

王仙费劲地抬眸，微微张嘴想说话可尺却完全听不清，只得把耳朵凑到她的嘴仔细听。

“我要死了……”他终于听见王仙的话，可心里却仿佛被蚂蚁攀爬啃咬一般难受，故作镇定地轻哼一声：“不都说祸害遗千年，你还得洗净坐牢呢。”

王仙惨淡的勾起角一抹悲伤的笑容，瞳孔已经开始有些涣散：“帮……帮我和叶锋哥说……对不起，我太想……报仇了。”

说着从自己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服袋中吃力地摸一张被折叠的纸张，递给他表情第一次柔和甜：“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你会……履行你的诺言……娶我吗？”

“哪那么多如果，你要跟叶锋歉就自己去，我代转算怎么个意思。”尺心中一惊，知她这回真的是乏力回了，可是他说不清自己那的不安与心疼是怎么回事。

“呵呵……逗你的……如果你们活着回去了……可以把我葬在我妹妹的边上吗？”王仙说完猛地剧烈咳嗽，郁的鲜血正汹涌地从她嘴里。

尺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她，把她放平之后语气艰难：“你刚才为什么要来救我。”

王仙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依靠，在他怀中神情向往，气若游丝：“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说要娶我的……人……”

“……笨。”尺不由自主地收手臂，清秀俊朗的脸上第一次现如此心疼的神情。

王仙微微一怔，随即就像回光返照一般嘴角勾起璀璨的笑容，眸里波光摇曳绚烂夺目，可不一会儿光彩渐渐消失，拿着被血染红纸张的手也缓缓垂地，许久之后她睁着一双空的双眸死死对着天空中那抹笑脸一般的弯月。

“她……死了？”一直蹲在一旁的金刚等了许久，见尺只是维持那个姿势跪蹲在那，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声问。

“嗯，她死了。”尺的声音乎意料的冷静，可待他转过时金刚吓了一，因为他的脸上不知不觉布满了泪痕。

“你……喜她。”金刚叹了气说。

尺没有否认，只是嘲讽地笑笑回答：“可是她死了，而且她该死。”

“……你真狠。”

“走吧，找蛟龙他们。”尺把已经没有呼的王仙缓缓放枯叶堆中，随手抓起大量的树叶覆盖在她的上似乎想为她的尸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