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夏鸥背对着我。我叫她转过来，她就转过来，看着我，茫然的样，我知她装的。

我心里又气了，我想你既然了这一行，你还在乎什么自尊？凭什么要我来妥协，又不是我妈。

我一气，就闭上睛，“关灯，睡觉。”我说。

半小时后，睡不着。转过一看，被夏鸥那双幽静的大睛吓了一。

“你晚上不睡觉瞪着我嘛呀？想吓死我？”

“我在等你醒过来，我有两句话要说，能说服你当然好，失败了我也没办法。”

“好，你说。”

“第一句，我妈从来没得到过任何男人的承诺，她那么喜你，是因为一个女，会觉得女人能得到男人一辈的承诺是最完整的幸福。第二句，我妈活不过明年了。好了，可以睡了。”她说完，波般的眸就那样般灿灿的望着我。

我一下快崩溃了，猛地楼住她，一个才刚满20的女孩，她像个充满神话的，神秘，其实又单薄得让人心疼。“什么都别说，睡吧，后天我去看她。”

然后女孩在我怀里很快睡着，呼平和。

那一刻，我几乎要以为我快对她动情。

后来我一有空就去看那妇女。那个当了几十年女觉得男人的承诺很稀罕的母亲。有时带夏鸥一起，但大多数是我自己去。我总觉得夏鸥好象不喜去看她母亲，因为她总在我提议要去的时候找什么事来，要和同学逛街啦，学校有个什么活动非得参加啦。但是她又确实很她母亲。

我发现我永远无法真正探索到什么，对于那个有着纯白睛的女孩。

伯母似乎不知她女儿是什么的，老在我面前提她的好，孝顺啊，乖巧啊，善良啦。在我去的第三次时，她就决的不让我叫她伯母了，我当然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亲亲的叫了声妈，得她，把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

叫妈时，我发誓至少一半是真的，因为她对我太好了，给我觉太像我死去的亲娘。我就常给她买些什么，虽然我知她富足到本用不上。她从来都表现得又惊又喜，而且让你看不有一丝假意。让我的孝顺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知她为什么肚痛了，虽然她的痛和我父亲的的完全不沾边，但是我还是像什么都不知一样，把当初说好给她的药给她带去。

自然又得到一番好夸，外加一桌味。

有天我提议要给她请个小保姆，因为她一个人太孤单了，又带着病。她的脸上垮下来，叹了气，那一丝一缕平日里看不见的惆怅在那刻全绘在里：“小斌啊，你也算我半个儿了。有些事也不想老是瞒着你。”

我知她想说什么了，但是我不想听她说来，那样对她来说是一折磨。她和她女儿不同，夏鸥是什么受都不放在脸上，她则是把任何情都寄托在那双里。我不忍。我不愿让这么个半只脚跨棺材的妇人，以为她的半个儿对她有什么轻视。

于是我拼命找些打岔的话“啊，妈！您累了吧？我给你捶捶肩。”

“呵呵不累，我有话要跟你说。来，过来挨着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