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当时很想这样问她，但海一却选择了闭嘴。

他背起了莉莉，一直到他俩一同走了那片广阔而冰冷的大海，那是海一第一次背她，而所有的与她的第一次，都是令他终生难忘的记忆。

此时此刻，莉莉又一次央求他背她。

海一心放。

前仿佛又现记忆中的那个傻乎乎的、总咧着嘴笑、整天像个跟虫似的、到哪儿都跟着他的、也只会向他撒的小女孩。

总是笑靥如的，哪怕是遇到了再让她伤心的事，只要他的一句安，她就能立刻恢复笑颜，仿佛永远不知痛苦是何的她，是风雨后仍然洁白清香的茉莉，多么的可贵。

海一蹲下，示意莉莉上来，等莉莉上他的背后，他用两只手轻轻托住她。

并不重的，这样的负担，即使是已经变成了废般的自己，也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只要她喜。

海一背着莉莉，在室内慢慢地踱起步来。

莉莉将脸贴在了他的后颈。

莉莉的肤仍旧是柔的。

海一微微闭上，受她上掉下来的发丝轻轻地搔着他的。

而后，海一轻声问，“嘴还痛吗？”

莉莉先前还不吭声，到后来还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于是海一笑了，在莉莉看不见的那个角度，海一毫不设防地释放了他那完全溺的微笑，“你啊，还是学医的呢，自己都这么手脚的，那病人到了你的手里还不——”

“海一。”

“嗯？”

“吻我吧。”

虽然话一，已经意识到不对，但海一的反应，也太令人心寒了吧。

海一一声不吭，将莉莉放下地来。

“海一？”

“记得这两天别再吃的东西。”留下这句话后，海一便拉开门走了。

莉莉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海一站在客厅中同莉莉妈轻声别，从他的声音中，听不情绪有丝毫的波动。

明明说吻他了啊。

明明这么意图明显地向他示弱，向他示好了啊，而他却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似的就这么走了，到最后，连回一下看她一都不肯。

够了啊，那冷酷的背影，不用再替他辩解了啊，她知，自己有多蠢。

莉莉妈在关上门后看见莉莉时，朝她怜地望了一，莉莉转，合上了门。

莉莉扑上床，闭上。

好恨。

她怎么又忘了呢。

海一本不可能会吻她的。

海一只是把她当成小妹妹而已。

会关心她，护她，责备她，教导她。

会亲昵地掐她脸。

也会毫不留情地骂她是个笨。

会不顾跑到大雨里为她撑伞。

也会像爸爸一样，心她的工作，拼命为她的后半生打算。

海一她，但海一对她的，不是情。

不是情呵。

海一推开家门，一只手还没来得及伸去灯，却先捂住了。